趙三虎猶豫了一下,說道:“到了水庫后,宋遠峰又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先離開。我當時也沒多想,拿了錢就走了,后來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雖然趙三虎的交待讓案件有了新的進展,但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宋遠峰就是兇手。警方再次來到宋遠峰家中,進行仔細搜查。在他家的地下室里,他們發現了一些血跡,經過檢測,這些血跡與李慶的血型相符。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而刺眼,宋遠峰坐在鐵制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桌面的固定裝置上。他的肩膀微微佝僂,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面,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狀的紅痕。陸川推門而入時,帶起的冷風讓他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宋遠峰,知道為什么把你帶到這里嗎”陸川拉開椅子坐下,將一摞資料重重拍在桌上,金屬碰撞聲在封閉空間里格外刺耳。
宋遠峰喉結滾動,強裝鎮定:“我都說過了,那天打完架我就走了,李慶的死跟我沒關系。”
“是嗎”張輝突然從陰影里站出來,將監控截圖甩到他面前,畫面里宋遠峰拖著鐵籠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這是你鄰居提供的線索,還有行車記錄儀拍到你當晚去了北山水庫。需要我繼續說下去,還是你自己交代”
宋遠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我……我只是想嚇嚇他,沒打算殺人。”
陸川往前傾身,目光如炬:“把那天的經過,從頭到尾說清楚。從你聯系趙三虎開始。”
宋遠峰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那天在賓館抓到他們后,我滿腦子都是李慶那副挑釁的表情。我給趙三虎打電話,說只要把李慶帶到水庫,就給他一萬塊。”他頓了頓,額頭上冒出冷汗,“見到李慶時,他還在笑,說我管不住老婆。我一下子就失控了,隨手撿起塊石頭……”
“石頭在哪里”王帥突然插話,“兇器的形狀和死者傷口吻合,你把它扔哪了”
宋遠峰的身體劇烈顫抖:“我……我扔到水庫里了。當時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摸他脖子,已經沒了脈搏。我害怕極了,就用提前準備好的鐵籠……”他說不下去了,痛苦地捂住臉。
陸川翻開物證報告:“你工廠的鐵籠上檢測出李慶的皮屑和血跡,還有你的指紋。趙三虎也交代了,你給了他五萬封口費。現在你還有什么可說”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宋遠峰的心理防線,他崩潰地大哭起來:“我錯了!我不該沖動!但他羞辱我,我真的忍不了……”
審訊結束后,警方決定帶宋遠峰進行現場指認。北山水庫的風裹挾著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宋遠峰被押下車時,雙腿幾乎無法站立。他望著平靜的水面,身體止不住地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