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在那千丈長的刀柄處。
眉目英俊,面容溫和,身材頎長,一身青衣,連頭上長發,隨著風聲呼嘯飄蕩。
超凡脫俗。
他站在空中,從容冷靜的看著眼前,給人的感覺卻如同站在人間之外。
人間便是一夢,演繹悲歡離合。而他站在夢外,靜靜看夢里歲月變遷。
正是云端兵器譜目前排名第一的斬情刀,雪扶簫。
正主兒之一出現了!
所有人精神都是一震。
雪扶簫的眼睛是溫和而冷靜的,就好像靜靜的沒有一絲漣漪的湖水,映射周天一切。
普普通通的青衣,青袍,頭上是青布條扎住頭發,腰間是青色腰帶,束住腰身,腳上一雙普普通通的黑布鞋。
他甚至連戰靴都沒穿。
整個人完全的放松,就如山間清泉,穿林清風。自然灑脫,不滯于物。
但是只有熟悉雪扶簫的人才知道,這樣完全放松的雪扶簫,才是最可怕的雪扶簫。
對面,一桿槍凌空出現,在出現的同時,就是森森白骨,堆滿了蒼穹,無數的骷髏頭,如同山一般,而且還在不斷的繼續堆積另外的山頭。
一個個白骨骷髏漆黑的眼眶里,似乎都在射出冷冷的視線。
森寒,幽冷。
白骨槍慘白的槍纓在空中一根一根的散開。
每一條白絲,都似乎是纏繞著無數的冤魂。在奔騰呼嘯,凄厲的追問人間。
一個削瘦的身影從一片漆黑的虛空中陡然出現。
就好像他從來就站在那邊,只是眾人沒有發現而已。
瘦削的臉,頎長的身材,就像一根竹竿;實際上并沒有瘦到皮包骨那么脫相的地步,但是骨架大,肉少,就顯得非常瘦。
他就這么在空中一站。
甚至并未發出氣勢,卻立即就能讓人感覺到陰風慘慘鬼叫啾啾。
連空中的風,似乎也因為充滿了冤魂而給人一種‘稠嘟嘟’的奇異感覺。
他從一出現。眼睛就看著對面的雪扶簫。
靜了一會兒,突然露出一個笑容:“雪扶簫,你之前果然沒盡全力。”
雪扶簫輕聲道:“你之前,也沒拼命過。”
段夕陽沉聲道:“今日,也不用拼命。”
雪扶簫淡淡的笑了笑。
身子緩緩落下,道:“老段,場地既然準備好了,不在這邊打一場,反而有些遺憾了。”
段夕陽也同步從空中落下,道:“不錯,既如此,就先表演一場。”
兩人同時微笑。
月上中天。
圓盤清輝,照耀人間。
空中的刀槍同時消失。
雪扶簫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刀,而段夕陽手中,則是緊握白骨槍。
雪扶簫一聲長嘯,如鳳鳴高空沖霄而去。手中刀緩緩抬起,卻突然間拉出來百萬刀影,一條一條清晰的在空中展開。
刀出,揮刀。
瞬間。
包括東方三三等人,都瞬間感覺到,這一刀,居然將偌大的場地所有空間,一下子抽空了。
并非是抽干了空氣。
而是抽干了空間。
封云甚至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鼻子碰上了千丈外雪長青的鼻子,這一刻,他連雪長青臉上有多少黑頭都能數得清!
方徹更慘。
他感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眼珠子,巨人一樣看著自己,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莫敢云的臉。
忍不住怪叫一聲一掌推出去。對面的莫敢云也怪叫一聲一掌推出來。
但全打在空處。
因為這只是一種感覺,而并非真實。
雪扶簫一刀之下,竟然產生了這種真實到極點的抽空距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