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段夕陽白骨槍一橫,簡簡單單一橫。
一推。
將雪扶簫這一刀的刀意橫推回去。
眾人瞬間感覺空間又回來了,心有余悸的喘著氣向對面看去,頓時松口氣,還好還好,還隔著幾千丈……
場中雪扶簫刀影紛飛中,驟然間大雪鋪天蓋地的落下。
一朵朵雪花,都帶著清冷的凌厲。
刀意縱橫旋轉,方徹等人赫然發現,那鋪天蓋地的雪花,每一朵,居然都是不同的刀意,在空中凌厲綻放,寒意森森,天地渺渺。
段夕陽白骨槍幻化成了千萬條,每一朵雪花,都被白骨槍精準刺中花蕊。
這一幕快到了極點,但是偏偏在場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能將每一次交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展現的空間伸縮轉變,現在展現的是速度快慢變化。”
封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方徹身邊,輕聲感嘆。
方徹目不轉睛的看著,只是口中無意識的嗯了一聲。
他的眼睛隨著段夕陽的槍尖出去,隱約能感覺到,那槍尖刺中花蕊的颶風剎那掀起,卻又原地虛無的過程。
那是兩股完全勢均力敵的力量,彼此的消融。
當的一聲。
刀槍碰撞在一起,一股氤氳的紅白相間的氣場,從兩人立腳之地開始,一圈圈往外擴散,但只出去十丈,空間就化作一道道裂縫,紅白氣場瞬間消弭。
這氣場若是擴散出去,周圍觀戰的這數千兩邊天才,恐怕無一能活。
但兩人對于力量的拿捏,已經到了化境。
方徹的眼中,段夕陽與雪扶簫在輾轉騰挪,他們在施展平生所學,也是給后來人一個目標。
讓他們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巔峰之戰。
所以他們放棄了高空戰斗,采用這種地面戰斗方式,來展現自己的技巧。
方徹看的如癡如醉,同時也真正感覺到,自己在三方天地中所謂的無敵,與莫敢云交戰所謂的控制,巧妙,精密……
與此刻這兩人的對戰比較,簡直是云泥之別。
“人家這是上萬年戰斗的精粹啊……與三方天地的速催果然還是不一樣。”
連續的碰撞聲音響起,段雪兩人的身子開始晃動,隨著碰撞后退。但是每一次后退,雪扶簫總是能先一步進攻過來。
雪花不斷地飄,從雪白化作銀白,越來越是稠密。逐漸充塞蒼穹。
在這種方式的助力之下,雪扶簫居然占據了上風。
將段夕陽那狂猛的白骨山,一點點壓制了回去。
方徹一眼就認了出來,雪扶簫現在所用的,或者說融入斬情刀之中的,乃是自己的完美刀式!
但就連他自己做夢也想不到,完美刀式這種東西,在雪扶簫手中,竟然能發揮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威勢。
每一次的后退,在完美刀式之下,都是一次最狂野的反撲。
段夕陽天衣無縫的白骨碎夢槍,被雪扶簫用這種方式,一點點撕開破綻。
段夕陽白骨槍猛然橫亙空中,陡然間發出一圈圈的白骨氣勢,無數的厲鬼陡然間陰風呼嘯中沖出。
白骨槍尖,接連不斷的出現了一個個小黑點。
晶瑩閃亮。
雪扶簫的刀在這種奇異的小黑點碰撞之下,瞬間刀意潰散。
一陣陣刀風與槍風化作流星雨,同時卷上半空。
空中陡然出現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竟然隔了一個呼吸,才緩緩消失。
兩人身形同時一旋,同時退后十丈,對面站定,氣定神閑,便如從未出手過。
段夕陽的槍桿砰的一聲拄在地上,凝眉道:“雪扶簫,你的刀,緣何這次這么強?!”
雪扶簫淡淡道:“自然是勤學苦練而致。”
段夕陽嗤之以鼻:“勤學苦練能增加你一萬年不長進的流暢性?”
雪扶簫淡淡道:“那,難道是我開竅了?”
段夕陽哼了一聲,突然白骨槍繞身一轉,腰間毒蟒一般怒嘯而出。但在同時,這一槍竟然出現了九十六個段夕陽,不同方位,同時刺出!
雪扶簫手中刀往下一劈,如同劈在空中,劈空了。
但是同一時間一樣幻化九十六個雪扶簫,每一刀,都精準的劈在白骨槍的槍尖。
不斷后退。
但是后退的同時居然再次九十六刀劈出。
段夕陽白骨槍一聲嗡嗡的顫鳴,白袍一閃,后退在百丈之外:“果然有些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