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明白那些家族的武者心中所想。
那些人,他們同樣無從選擇。
真的,沒有第二條路給他們走。
封云和自己明擺著是接納夜魔了,姿態出來了;但是那些人家的仇恨,有些已經發酵了兩年了。
過去的兩年內雖然沒有機會與夜魔正面對陣,但是畢竟已經是姿態在外。
所以……只要夜魔將來有所成就,走上高位,那麼面臨那些人家的就是滅頂之災。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報仇不報仇的問題,而是報仇加上自保的問題了。
要怎麼做才能對付一個雁北寒和封云都集體看好的夜魔?這對于那些人來說,同樣是一個足夠致命的問題。
所以他們除了靠向別人,再也沒別的辦法。這種形勢,其實跟夜魔沒關系,乃是封云和自己造成的。
“若是那些人放下仇恨,投靠到我這邊,我會接納嗎?”
雁北寒問自己。
良久,微微搖頭。哪怕只是顧忌夜魔的感受,自己都不會接受的。而且他們的地位,與自己相差太遠,在自己面前,甚至連個能為他們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封云那邊更不會接受。”
雁北寒心中思忖著:“封云這次改變很大,只是為了夜魔乃是爺爺特意安排的秘密棋子這件事,他就不可能接受那些人,他只能說:都是為了教派,在哪邊只要好好做事……之類的這種話。現在這些話,在他來說可能是心里話,但在那些人來說,就是等于婉拒。”
“所以那幫人還真是沒辦法,除非徹底放棄權勢,放棄報復……但依然有自危的感覺啊。”
“那些人,只能投向辰贇,辰胤,或者封星主動拉攏,還有就是畢鋒白夜吳帝等人……御城和雄英沒有那種大的野心,他們反而不會選。”
“換言之,他們可以選擇的,竟然都只能是野心家?”
雁北寒被自己得出來的結論驚呆了。
“這麼說的話,因為夜魔的事兒,還搞出來一批野心家?夜魔居然還是一塊試金石?”
雁北寒皺著眉頭,開始考慮這些事情。
想了想,想出一個大概,然后記錄下來,等下次見面的時候交給封云讓他來注意處理就成了。
想完這些,雁北寒接下來思考的就是自己。
自己的未來,以及未來在教中的定位。
“封云已經完全體了,現在的封云欠缺的,也就是修為歷練和見識了。”
雁北寒細細想著,在這等絕對沒人打攪的至極安靜中,雁北寒慢慢的開始考慮一些自己之前沒有考慮到的問題。
這是雁南教給她的道理:至極的安靜之下,或者最寂寞的時候,人就能發現自己以往的錯誤。
希望你能夠重視每一次寂寞與孤獨,在那種時候將任何事情都想的深入一些。包括前途人生,包括身邊的每一個人。
你會發現很多自己之前被人圍繞的時候發現不了的東西。
而雁北寒現在感覺爺爺這番話,真是至理名言。
不到這種寂寞時,很多事情真的是想不到的。
包括自己現在正在努力的事情。
“現在我正在和封云競爭年輕一輩第一人的頭銜;并且在為此做出平生最大的努力。但若是未來我和封云爭年輕一輩第一權限的話,我能不能爭的過?”
雁北寒比封云更清楚的是:唯我正教現狀。
除了自己爺爺之外,其他的辰孤白驚畢長虹等人其實都已經很多年不想管事了。
最讓老一輩們尷尬而無奈的是,
但是,都屬于是那種:給他們單獨一個部門可以做得很好。但是負責兩個部門就不成。
人,最無法避免的是私心!
對這一點,雁南曾經嘆息過多次。
“唯有百戰創業的第一代,是真正沒有私心的,一切都是從大局出發,所有事情都是為了最終勝利考慮。在這個前提下,一切私心都可以放棄。”
“但是除了這一代之外,第二代第三代,就絕對不可能做到了。”
“因為隨著有了后人,自然而然利益已經盤根錯節!”
“這麼多年,唯我正教天才如大河之沙,偏偏找不出一個可以挑大梁的!利益二字,真正是害人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