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離蓬頭垢面的站在沼澤的這頭,眼神混濁地看著前方沼澤地中央的那座小木屋。臉上沾滿了泥漿,然而此時他的鼻息有些急促,喉嚨更是猛動個不聽,握著泣血劍的手更是有些泛紅。
他要到蘇州本可以從崖下繞過去,然而他卻千辛萬苦的爬了上來,現在他的目標正是前方那座小木屋!
他的白衣已經徹底成為醬黃色,有幾處更是變成了暗紅色那是新舊血液融合再加上雨露的混合而變成的。
他為什么要到這兒來?又為什么要去那座小木屋?
他聞到了酒香!聞到了一種超越竹葉青、仙露瓊漿、碧羅春的酒香!
夜漸離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酒鬼,逃亡的這些天里他已是滴酒未沾,神情由于高度集中迫于他要用酒來麻痹自己;他受的傷更是需要酒來醫。
即使是最劣的雜釀酒擺在他的面前,他也會喝的一滴都不剩!
現在的這股酒香更是他求之不得的東西!
現在沼澤地成為了他前進的路上的障礙,沼澤上盡是淡紅色的淤泥與深黑色的水草,達到一定重量的物體掉入沼澤地里便會慢慢地陷下去,直到你整個人消失在沼澤中。
這是一個絕地!
夜漸離一眼就已看得明明白白,那兩道沾染上了泥漿的劍眉也不由地皺了起來。眼神有混濁變為了剛毅,他的思緒開始飛速運轉,眼睛開始緊盯那一片沼澤。
一刻鐘后,夜漸離已撕下一塊布包住了口鼻這是用來防那瘴氣的。瘴氣都是經過鼻子嘴巴進入人的身體里、開始肆意破壞人體內部協調。
然后,他托起泣血劍用雙手平舉于胸,開始慢慢地向前方行去,向那片沼澤行去!向那座小木屋行去!
第十步時,他整個人已站在了沼澤之上,周身并無勁氣鼓動,他沒有用真氣!所以他的人也沒有停住,而是在慢慢地向下沉去,很快沒及了他的腰身,在然后是他的胸膛,終于,他不再下沉了,但是胸中的悶氣已讓他的臉色開始漲紅。
此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他那沒及胸膛的身子竟然在號稱“只要動一動保管你死的連渣都不剩的”沼澤里開始動了,他的呼吸極度平穩,整個人慢慢地象水一樣向那小屋所在流去。
這樣一幕足以讓人驚駭!
兩個時辰如蝸牛一樣終于而過,夜漸離的滿頭已是大汗淋漓,臉色更是漲紅的可怕,經過這兩個時辰的辛苦胸悶,他終于完成了一件自己意料之中、別人情理之外的奇跡他的手已扣上了小木屋下的石頭!
在沼澤地里竟然還有石頭存在于上,這更是一件不可思議之事。夜漸離艱難地爬上石頭,整個人就似從泥土里爬出來的一樣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泥人。
門里突然傳出一道聲音,道:“山中自有靈癡山,好山好水情人淚,淚掛唇邊點絳紅,逍遙自在酒中仙!”
夜漸離喃喃道:“逍遙自在酒中仙,好一個逍遙自在。”
屋里那聲音再次傳來,道:“過路行人且莫問,是好是壞嘗便知,若為好酒而來,還請留醉而去!”
夜漸離長笑,道:“主人好興致,小子不來一嘗便是大不敬了!”
“吱呀”聲響起,木門已應聲而開,印入眼簾的是一青衫老人,老人也正轉過頭來看著這位二十年來的第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