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知掀眸,眼眶還有些紅,但是眸子卻是一片冰冷。
黎墨被她的眼神刺到,捏緊了胸口的衣服,再開口,“讓馮耿送他去”
“你以為我會信你”
黎墨眸色一怔,“你說什么”
“你剛剛差點把他打死,我不信你會這么好心,讓你的手下把他平安送到醫院”
黎墨盯著她,喉結滾動又滾動。
“你以為如果我真想弄死他,就算你把他送到醫院又怎能怎么樣”
許清知眸光一顫,“你憑什么”
她臉上滿是冰冷和憤怒,對他,這種臉色,太少見。
他緩緩站直身子,將手從胸前放了下來,緩緩走到她身邊。
楚亦的手被許清知繞在肩膀上,她捉著他的手腕,一手摟著他的腰,用力支撐著他有些沉重地身體。
黎墨的靠近,讓她下意識地帶著楚亦后退了一步。
因為緊張,她摟著楚亦腰的胳膊越發的收緊,五指緊緊攥著他腰間的衣袍。
這完全屬于正常又下意識的姿勢和反應,而如今看在黎墨的眼里,卻更像是親昵和依賴。
她當著他這個丈夫的面跟另外一個男人堂而皇之的摟摟抱抱。
她在害怕他,卻更依賴楚亦。
這個認知和面前的一幕,瞬間刺激著黎墨身體里的每一根神經,他捏緊了拳,身上的疼已經麻木。
他伸手推開楚亦,許清知蹙眉冷聲,“你干什么”
他頓了頓,卻還是用力將楚亦扯開,扔到了馮耿身上。
許清知見狀就要走過去,卻被黎墨一把扣住了手腕。
“跟我回家。
許清知氣的渾身直顫,她瞪著他,神情中除了冰冷,就是憤怒。
“家哪個家只有這里這才是我的家”
黎墨握緊了她,“許清知,你不要再惹我。”
許清知用力扭動著自己的手腕,“那你就離的我遠遠的,我一輩子都不會再惹到你”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推了一下黎墨的身體,又猛然扯回自己的手,走到馮耿面前,伸手拉住楚亦的胳膊。
“把人給我”
馮耿為難,“太太”
“再不給我,小心我報警告你們騷擾”
“帶他走。”
黎墨的聲音突然淡淡想起,只言片語,冷漠沉靜,馮耿能聽得出這其中到底有多少隱忍。
他抿了抿唇,有些強硬地將楚亦帶離許清知身旁。
“放心吧太太,我一定會把楚先生安全送到醫院的,這畢竟是先生的吩咐”
許清知扯出一個冷笑,“就是因為他,我才不信你”
馮耿噎了噎,看了一眼旁邊的黎墨,連忙帶著楚亦離開。
這個地方,實在容不得他繼續留下去。
許清知跟了上去,黎墨這次沒有攔她。
一直到樓下,許清知突然被黎墨強行扣住身體,塞進了車子里。
馮耿帶著楚亦的車子幾乎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黎墨”
黎墨不顧許清知的反抗,之后上車,陰沉著一張臉,啟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