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學士是天子私人,沈括得授此職,意味著太上皇后對韓岡的信任。
游師雄得到了侍制銜,則是表明氣學的未來并不會韓岡一時受挫而受到影響。
殿中侍御史是風憲官,足以威懾群臣。而且吳衍是韓岡的恩主,他的晉升和蔡京的下場,說明韓岡有恩必償,有仇必報,恩怨分明。
王舜臣的提拔,則是宣告韓岡在西軍中的影響力。
四個方向,韓岡一個不漏,還要加上一個蘇頌。說是韓岡無黨,但現在,很明顯的就是橫跨文武兩班的黨派的雛形。如果在平日,御史們少不了要找韓岡,甚至太上皇后的麻煩,將這些任命頂回去一兩個。可這時候,面對剛剛展示過獠牙和利爪的韓岡,縱然已經將赤幟豎起,卻又有誰敢招惹
宰相、樞密使皆是其盟友,內翰、殿院二職,更是代表了太上皇后的信重。現在的韓岡,讓那些想與他為難的人都要逼退三舍。
“不過韓岡畢竟還年輕,心性上是差了一點,這幾項任命一天內出來,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中年官員忽而道,“換做是林希,這一回的幾項除授,至少得隔上幾天才是。”
……………………
‘蔡確沒安好心啊。’韓岡心道。
聽到沈括被擢為翰林學士,著實吃了一驚。依照他的計劃,吳衍算是昨天的延續,今天先將西邊的游師雄和王舜臣的事解決了,明天再說起沈括。
誰能想到還沒跟他聯絡好,蔡確就主動拉沈括回來,而且很干脆送了一個翰林學士的身份。什么時候,玉堂就這么不值錢了,讓蔡確主動往自己手里塞。
也許蔡確的本心上并不是準備挖自己的墻角——韓岡也不敢拿沈括這種人砌墻角——但他如此主動,可能會是好心酬謝自己之前的幫助怎么想都有些壞心思摻在里面。
蔡確這個盟友,跟章惇可是不一樣的。他跟沈括的區別,也就是在眼光上。
不過這也沒什么。韓岡不是很在意。只要自身強硬,蔡確不會也不敢無故與己為敵。
韓岡現在只想看看蔡京的下場。
雖然被調到了厚生司,而且是明擺著的貶責,但朝廷也不會催著蔡京上班,至少文臣的體面還要保留著。不過他能拖幾天過幾日,若再不去,朝廷的怒火,豈是他能抵抗得了的。
蔡京現在就是一個招牌,讓人看看無故招惹他韓岡的結果。
韓岡正期待著蔡京在厚生司的新生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