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抓到他們幾個,不知要牽扯多少人進來。”強淵明繼續說道,“鬧得大了,太上皇后也會覺得沒臉面。前兩天,大理寺才報了寺中獄空,正高興著呢,崔大卿都是右諫議了,還硬是加了一官。何苦觸霉頭”
‘大理寺’
聽到這個詞,趙挺之眼神閃動了一下,道:“隱季說得沒錯,這事就放放吧……”他向外一張望,“元長那邊出了什么事,怎么還沒到”
“的確,也該到了啊。”強淵明也是不解。
趙挺之、強淵明和李格非三人正在等著蔡京,本來是約好一起出來吃酒,可是臨出門的時候,突然有人來給蔡京報信,讓蔡京不得不先留了下來。
御史們都有自己的信息來源,具體的身份,那都是他們的個人,是御史們的最大秘密,即便是同僚也一樣保密。蔡京讓趙挺之三人先來酒樓,他少待便趕過來,三人不方便留下,依言先行過來。只是這一等,就快一個時辰了。
“快了,應該快了。”李格非道。
不徐不疾的腳步聲這時從門外傳來,那是木底官靴踩著樓板的聲音。與另外同時響起的兩個腳步聲完全不同。三人都對這樣的腳步聲十分熟悉,聽著聲音噠噠的沿著走道過來,然后在門外停下,便一同望了過去。
房門敲了兩下,是趙挺之留在樓下的伴當,“三位官人,蔡官人到了。”
李格非立刻過去開門,方才為了說話方便,伴當全都給打發到底樓去坐了,開門也得自己動手。
門開了,門外三人。一個是店中的小二,俗稱的茶飯量酒博士。另一個是趙挺之的伴當,正門口的,三人最熟悉,正是蔡京。
趙挺之和強淵明都站了起來。
“元長,怎么才到!”趙挺之抱怨道。
“遲了這么久,你說該罰多少!”強淵明抄起酒杯,問蔡京。
蔡京顯然來得急了,額頭上還有汗,但走進來說話還是穩得很,帶著笑:“罰什么酒只要是醉仙露,罰多少都行,吃不窮你強隱季!”
“幾位官人,可還有什么吩咐”小二問著。
“都沒看到嗎”強淵明指了一下蔡京,“不知道端盞冰鎮的飲子上來!”
小二回頭看了看樓梯口,恭聲道:“官人,已經送上來了。”
京城正店的服務自是不同,蔡京這才上來,一名店里的侍女就追著送上了冰鎮花露飲子。
強淵明也沒有可不滿意的,點了點頭。
蔡京四人不要人作陪,很快就打發了小二和伴當下樓去了。
蔡京大喇喇的坐下來,抽出折扇,扇著風,一邊喝著冰鎮飲子,一邊說道:“還是房里涼快,有冰鑒就是不同。”
“元長,到底是什么大事。”強淵明問道。不問耳目的身份,問一下事情,以他們的交情倒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