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臉皮厚一點,拿著曹瑋平南唐的舊事,幾百貫賞錢也就打發了,回來后照樣只能做樞密使。
只不過要說動皇后拉下臉來,難度肯定要比讓她從國庫中掏個兩三百萬貫出來,或是給一個宰相的位置還要高。而且皇后也不可能只讓呂惠卿回來,將韓岡留在外面。
政事堂想要厚此薄彼很難得到皇后的同意。皇后不畫押、不蓋印,就是有王安石這名平章軍國重事在,也奈何不了。
那么蔡確到底想要讓自己做什么邢恕翻來覆去的想著,忽然一道靈光閃現:“是要讓呂吉甫去河北頂替郭逵”
蔡渭神色變了一下,但隨即就恢復了笑容。
邢恕現在依然在司馬光門下,奔走在兩京之間。在洛陽,他的名聲都還不錯。是許多舊黨元老所看好的的
舊黨是不可能退出朝堂的,只要南北之爭猶存,主要成員皆出自南方的新黨就不可能將北方的士子給整合起來。
有人,有勢,舊黨縱然在兩府中失去了位置,可在中層,依然不輸給新黨。尤其是在京朝官的序列中,舊黨及其同情者的人數是要遠遠超過新黨。只是多在地方,而難以在朝中立足。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上沒有宰輔統率,下則是在國子監中學習三經新義的太學生越來越多,遲早有一天,舊黨免不了要分崩離析。
邢恕眉頭皺了半天,正想要開口,外面呼的一陣喧鬧,正是在門前的大街上。將他的話給堵住。
一名騎士穿街而過,身后飄起的旗幟上書寫著墨跡淋漓的捷報。很難有人能看得清那一晃而過的文字,但露布飛捷的信使都會在穿過市鎮時,向人群散播大捷的消息。
隨著外面的議論漸起,邢恕和蔡渭終于了解到了到底是哪里又傳來了捷報。
“王都監大破高昌”
“王都監是誰”
“高昌……高昌又是哪里”
“是西域吧,芝麻大的小國。”
“還不及遼國腰上的一根汗毛粗。勝之不武,贏了也好意思叫大捷”
“好歹是西域,走過去不容易啊。”
隔墻的議論僅僅持續了幾句,喧囂聲便重新響起,唱曲的依然唱曲,彈琴的繼續彈琴,并沒有因為這一道來自于西域的捷報而受到影響。
如果這一回王舜臣的捷報出現在宋遼開戰之前,當還是能夠惹起相當程度的關注。但現在,遠在天涯的勝利,相對于宋遼兩軍數十萬大軍交戰的激烈,未免就顯得太過微不足道了。
看外面的動靜,似乎連成為酒桌上議論的話題的都遠遠不足。
蔡渭打了個哈欠,轉回頭來問邢恕:“剛才……說到哪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