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故地那邊雖然是耶律乙辛的支持者,但都是一些首鼠兩端的支持者。所謂的支持,只存在于口頭上,以及耶律乙辛收拾反對者時,他們站干岸看風色的行動上。耶律乙辛將西平六州分配給他們,不過是給外人看的,順便還收回了一部分更靠近國家中心的土地,還有朝堂上多出來的位置。而且還是異族為多,死活都沒人在乎。
而忠誠于尚父殿下的主力,在這一場戰爭中都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失,加起來也不超過萬人。無論是在河東,還是在河北,都是宋人的傷亡更大一點。
正是有著這樣的戰果,蕭十三和張孝杰才有信心,南朝的皇后和她所任用的南朝宰輔絕不愿意將戰事再繼續下去。
韓岡不甘心又能如何他現在正在做著收復代州的準備又如何他可是遠在河東,手伸不到開封城去!
如此一來,他要么就去遵從南朝朝廷的詔令。要么就必須盡快有所行動有所收獲,使南朝朝廷覺得繼續打下去比和談的好處更多。可那時候,大遼扭轉局勢的機會也就藏在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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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中信懵懵懂懂的辭了韓岡出來。
他雖然機靈干練,頭腦靈活,可韓岡說的話他卻是想不通。
分明就是有澶淵之盟在前,遼人都求和了,朝廷怎么可能還會追究下去百姓的仇怨終究比不上一份雙方罷兵的盟誓。就是韓岡的本心,也是不想這一場戰爭繼續下去。
但韓岡為何能這么自信,朝廷會堅持對戰爭中百姓的損失窮究到底難道是要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韓中信不能不為韓岡擔心。若是惹怒了朝廷,以韓岡的身份縱然不懼,但終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朝廷想要干擾前線的作戰,也是容易得很。忻州、太原的知府,以及來自京營的將領,包括折家,只要朝廷有詔令到,他們只會聽朝廷的話。
不過就算是在苦思冥想中,韓中信也沒忘記向剛剛回返、正準備拜見韓岡的黃裳行上一禮,“機宜回來了”
黃裳則詫異的看了韓岡的這位舊仆一眼:“韓信,怎么神不守舍的,出了什么事”
韓中信不敢有所隱瞞,也忘了提醒黃裳自己已經改了名字,將整件事原原本本的向黃裳說了一通。并且還將自己的疑問也說了出來。
“這是因為樞密是樞密的緣故啊。”黃裳當即笑道,他看了看一頭霧水的韓中信,“沒聽明白”
韓中信搖搖頭,很繞口的一句話,他怎么可能聽得明白。恭恭敬敬的向黃裳行了一禮,“還請機宜指點。”
“你可知道什么是朝廷……所謂朝廷,往大里說是在京的文武百官。往小里說可就僅僅是天子和兩府。天下軍國事,無不是天子和兩府來處斷。為與士大夫治天下……”黃裳為文彥博當年的話冷笑了一下,這一句自宮中傳出來后已在世間流傳多年,讓許多士人為之擊節叫好,可有多少人想過,他們夠資格被文彥博看作共治天下的士大夫嗎“其實是與兩府共治天下。所以我才會說,‘因為樞密是樞密的緣故’”
韓中信沉沉的點頭,他算是明白了。
他的恩主,現在就是朝廷的一員。朝廷的決定,必須得到韓岡的同意。至少在河東戰事上,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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