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時又見折克行在那邊不知說了什么,然后幾個俘虜站了起身,跟著另一名親兵往邊上的帳篷過去了,大概是帶下去洗漱更衣。
“是侄兒誤會了。”折可適紅著臉,幸好在漸暗的暮色中,已經看不太清楚了。
“你沒有誤會。”折克行沉聲道。
折可適驚訝的抬起了頭。
“如果他們不愿意降順,我就準備開殺戒了。不過些許俘虜,殺之如殺一狗,又有什么不能做的”
折可適訥訥無言,不知道折克行說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話。
“遵正!”折克行很正式的叫著侄兒的表字,目光變得銳利如劍:“你要記住,折家想要存續,朝廷的信任是絕不能少的!”
折可適身子一震,旋即點頭:“侄兒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折克行輕聲一嘆,“家里也難。”
“嗯。”折可適明白折克行的用心,折家在大宋國中地位特殊,所以能世鎮府州,同時掌控一軍兵馬。可也正是因為這個特殊性,所以折家一直都被另眼看待。
夾在宋遼之間,以折家的實力,想兩面討好比白日夢還要荒謬萬倍,而想要保證折家的安穩,就必須得到朝廷的信任。在過去,是與西夏有不共戴天之仇,在現在,則是要跟遼人結下化解不開的仇怨。
折克行回頭看了一看幾個阻卜人進去的帳篷,嘴角翹了一翹:“大小十一個部族,總共八千余帳,人口大約有四五萬。”
“是這幾支阻卜人的家底嗎”折可適問道:“怎么這么多!”
“對半折吧。三四千帳是有的,人口也該有兩三萬。否則也不會有這近三千兵馬。”折克行呵呵兩聲笑,“不算少了。”
追在折克行的身后,折可適覺得自己離伯父的水平還差得很遠。真的很遠。伯父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而自己卻始終沒有想到。這就是經驗的差距。
折克行心中也暗自得意。
什么叫錢是英雄膽這就是!
沒有大宋的財力物力,折克行如何會去說服那些阻卜人。他說出來,也無法取信于人啊。
大宋的確富庶,遍地是黃金。但包在金子外面的是能崩掉牙齒的石頭和鋼鐵。
既然敲不開外面的硬殼子,那就干脆投靠過來,至少能分潤一點好處。
投靠哪邊不還都是做狗就算在遼國,難道還能指望凌駕在契丹人之上。每年的貢賦從來都不能少,普通點的小部族也要七八匹馬、幾十口羊。哪比得大宋富庶和大方。甚至連貢賦也只要些角筋之類的資材。
所以當折克行出言拉攏,很直白的許了些好處,這幾位阻卜戰俘也就很是干脆的投靠了過來。還拍著胸脯要傳話回族中,讓族人們都來投效。
不過就是換個東家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