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折克行又張望了兩眼,轉過來又問,“帶他們過來做什么”
“末將是想問一下大帥,他們到底該怎么處置”折可適頭有些痛,之前的契丹戰俘已經讓他很傷腦筋了,他的伯父可是將這些麻煩事都丟到了他的頭上來,“放是不能放,殺也不好殺。其中還有一個地位挺高的,似乎是族長的兒子。大帥有什么想問的,正好可以問一問。”
“想那么多做什么我沒什么話想問他們。”折克行笑了一笑,笑容中充滿了猙獰。抬腿就沖著阻卜人的俘虜走過去。
折可適先是楞然,看著折克行的背影面露狐疑,然后神色陡然一變,連忙跟了上去,“大……大帥,萬萬不可。”
“什么不可”折克行慢悠悠的問著,但腳步卻一點不慢。
折可適臉色更加難看,邊追邊說:“殺俘不祥,且不得制置使韓樞密的軍令,便自行處斷,朝廷那邊也不會答應啊。”
折家就在邊境上,平日作戰那是奉朝廷之名,戰場廝殺,死了傷了都無話可說。但殺俘就不一樣了,無謂的與遼人結下血仇,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結果。
過去跟西夏結下世仇,族中的長輩便少有能在床榻上辭世的。難道以后還要跟契丹人、阻卜人也這樣嗎以折家的子弟數量,還能支撐多少年
折克行忽然站定了,回頭來瞪著眼一聲喝罵:“糊涂!”
折可適又楞了,不知折克行為何如此說。
“你在這里等著。”折克行抬了抬手,招了兩名親兵一左一右攔住了折可適,自己則又往俘虜那邊走過去。
折可適想追上去,卻被兩名親兵攔住。
“你們放開!”他又急又怒的低聲喝道。
“七郎。”年長一點的親兵嘆著氣,拽著胳膊的兩只手卻一點不松勁,“你就當體恤體恤我們吧!”
體恤那族中的子弟要不要體恤折可適越發的心浮氣躁。
今日殺人,明日就被人殺,無謂的殺戮不論放在什么地方,都是會受到抨擊的。何況今日殺了俘虜,日后誰還敢降
“大帥向來有主張,且最重族中子弟,你且放心看著就是了。”
折可適哪里能放心看,掙扎著要撥開他們的手好脫身。
折克行絲毫沒有將注意力轉移到這邊。只見他在那個地位看起來挺高的俘虜面前不知說了什么,那俘虜就猛地抬起了頭,你來我往的與折克行說了三五句,便一下子拜了下來,接連叩了三五個響頭。
折可適看得怔住了,嘴張著也沒有自覺合上,更不掙扎了。
片刻之后,他方才低聲咒了一句,“耶律乙辛養的一群好狗。”
折可適看得很清楚,他的伯父,折家的家主,竟然在幾句話之間,已經把這幾個阻卜人給招納了過來!
折可適心中羞惱,方才的舉動現在看起來就是個笑話。攔著他的兩名親兵也松了手,但他只想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