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韓學士一直都在河東,誰會擔心啊!給遼狗一對翅膀,也會被飛船給打下來!可現在他都離開兩年了,遼人也早熟悉河東的現狀”
酒樓中一時議論紛紛。韓岡到底能不能保住河東,一時間眾說紛紜,直至日暮。
夕陽的余暉從西面照了下來,一群騎手就在樓前的大街上揚鞭而去。
騎手人數近百,大街上是人人側目。畢竟只要生活在京城之中,不會不清楚,出行時能拉起這等規模的隊伍,朝廷上也就那么幾人。
“是金槍班。”
班直護衛在皇城外的駐扎地就在八仙樓附近,在八仙樓喝酒的人們,當然不會不熟悉班直們的衣帽服飾,那可是與普通士兵截然不同。
“怎么這么多”班直是天家護衛,他們護送的豈會是尋常人,何況人數還不少,竟有四五十騎。
除了班直之外,還有二三十名身穿朱衣的元隨,就是沒看見清涼傘。不過從元隨的數目上看,肯定是執政一級的高官顯宦。
“這是往北去呢,莫不是韓學士”一人猜測到。
“哪可能那么快!好歹也要準備個幾天功夫。哪能說走就走的。”
可也就在這時,二樓的雅座一片嘩啦啦的椅子響,從頭頂的天花板傳了下來。緊接著樓上的窗戶一扇扇的被推開,一連串的叫聲在二樓響起:“是韓三學士!”
“是韓玉昆!”
能在樓上雅座喝酒的不是富貴人家,就是官宦,見識自比市井中人要多,一眼就認出了名望日隆的韓岡來。
“阿彌陀佛。想不到韓學士將國事看得這么重。”
“這一下河東算是能讓人放下一半的心了。”
樓下的酒客隨之轟動,就像在人群中點起了火,一下變沸騰了。只是又是一句話,讓沸騰的氣氛冷了下來。
“放心什么堂堂樞密副使也走得這么急。河東的局勢,肯定是糟透了。”那個老頭兒冷冷的說道。
軍情如火,當然要快。但快到韓岡這般,卻讓人們不得不為之動容。連樓中的慣常見的嘈雜,此時卻化為了寂靜。
“阿彌陀佛,佛祖在上,惟愿韓樞副能旗開得勝。”李姓中年口宣佛號,為韓岡祈福。
得他提醒,其余人眾也紛紛為韓岡向諸天神佛祈求勝利。
暮色蒼蒼,馬蹄聲聲,韓岡就在京城軍民的希冀和擔憂中,馳離了東京城,趕赴山嶺重重的北方戰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