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岡搖搖頭,這還真是不知道。召了張璪進去,難道是要封王安石為宰相雖然不是御內東門小殿,又沒有鎖院,但以現在情況,一切從權也沒什么不妥。難怪王珪一下就變得如此沉默。
不過趙頊就算在病榻上還這般勤政,他的身體不知能拖多久都是一夜未眠,在趙頊這個中風患者身上的影響肯定是更大。
不過他想問不是這一件,韓岡道:“韓岡是想知道,為什么皇后好像不想讓蕭禧上殿的樣子。”
“當然是因為太子!”崇政殿中之人全都驚訝的望著韓岡,“太子才五歲啊,若是被遼人驚嚇到怎么辦!”
韓岡還真沒有想過這件事,愣了一下后才點了點頭,道了一句“原來如此。”
“玉昆。”蔡確有幾分遲疑的開口,“皇后如此問,是想讓你擔任館伴使。”
“依例當是翰林學士吧”蘇頌立刻詰問道,“怎么能讓玉昆來做”
“就是韓岡接下了館伴使,也擋住不遼使上殿啊”韓岡微皺眉,“如果阻止蕭禧上殿,豈不是給了遼人以借口更是示弱之舉!”
蔡確解釋道:“皇后的意思是有玉昆你陪著幾日,遼使再上殿,也就不容易沖撞到太子了。”
韓岡臉色沉了下來,這是要他來消煞氣!
“玉昆切莫介懷。”蔡確連忙勸著韓岡,“要知道小兒魂識不全,若是太子給遼人沖撞到了,我等做臣子的可是萬死莫辭了。”
蘇頌不好開口了,其他幾名宰執也都有些擔心看著韓岡。
宋遼之間的外交采取的是對等的原則,館伴使在大宋是翰林學士,在遼國則多為林牙——也是翰林學士。論地位,韓岡已經在翰林學士之上,辭了參知政事的殿閣雙學士兼太子師去陪遼國正旦使,這不僅是對韓岡個人的侮辱,更是國家的恥辱。
只是朝廷的面子的確重要,太子的安危則更重要。誰也不敢說一切照舊,要是太子當真被外表有異于華夏之人的遼國使臣驚嚇到了,這個罪責誰來承擔
不過韓岡并沒生氣,他是啼笑皆非啊,作為拿藥王祠當借口的反作用來了,這也是藥王弟子的光環帶來的麻煩。
他并沒有什么消除煞氣的能耐,去給蕭禧作陪又能怎么樣可是他也不便拒絕。想了一陣,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嘆上一聲。所謂小兒魂識不全的說法,韓岡是不信的。大不了在大慶殿里隔得遠一點拜見,讓趙傭看不清楚就行了。
這么想著,韓岡就點了點頭,“與蕭禧周旋一番也無妨。”讓眾宰執同時松了一口氣。
“不過還是得有個翰林學士的差遣。”呂公著道,“否則就是名不正言不順,也會讓遼人小覷了。”
難道帶了翰林學士,就不會被蕭禧嘲笑韓岡立刻搖頭:“韓岡殊乏文采,不擅四六,當不起玉堂之選。”
“玉昆莫自謙。”韓縝笑道,“你可是天子欽點的進士第九,主編本草。著作都等身了!”
蔡確也十分果決的說道,“若不想書詔,不帶知制誥就行了。”
韓岡仍是推拒。沒過多久,皇后和張璪出來了,跟在后面的宋用臣手上捧著一封詔書。
皇后在屏風后坐下來,讓宋用臣將詔書遞給王珪,“官家擔心朝堂不穩,北虜窺伺。方才見了王相公后,就任了王相公為平章軍國重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