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昌祚點了點頭:“嗯,運氣好。”
“要是沒有因為糧草耽擱,堵路的西賊走后,我們至少能走上五十里路,全軍穿過峽口【青銅峽】。”
“嗯。”劉昌祚沒什么興致的回應道。
“過了峽口,就是興靈。屆時人心松懈,結果決不是現在的樣子。”
“哼……”
“不過若是攻得再快一點,早幾天打到靈州城下,或許能擋住西賊在河渠上做手腳。”
若是在往常,趙隆能開口說話,還能回應主帥兩句,幫他化解緊張情緒。但現在趙隆只能在帳中坐著,幾乎可以算是王中正在自言自語的壯膽,劉昌祚只是哼哼哈哈的發個聲。
劉昌祚運氣不好,沒跟對人,加上隨著資歷,性子越發高傲,沒哪個主帥喜歡他。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到了殿上覲見天子的時候,明明腹中錦繡,可偏偏倒不出來,幾次上京詣闕,都沒有在天子面前落個好字。
以至于天子在戰前還特意下詔說,‘劉昌祚奏請多不中理,慮難當一道帥領。’讓劉昌祚聽命于王中正。
趙隆,他也可算是一時名將了,南征北討的經歷都有了,但年紀和資歷差了劉昌祚老遠,他跟劉昌祚交流時,且待理不理的態度也只能咽下一口氣。但王中正是主帥,表面上還是很是平靜,但私底下還不知將劉昌祚恨到什么樣了。
不過劉昌祚的確能打仗,黨項人幾次攻擊都給他領眾輕易擊退。王中正也沒蠢到臨陣奪其兵權的地步。
但眼下帳中的氣氛實在不太妙,趙隆叫了一名親兵進來,自己在他耳邊盡可能用最大的音量來說話,然后讓他傳達出去:“西賊應該打不下去了。”
起頭一句話,就讓王中正一下提起了精神,“當真!”
“糧草。”劉昌祚低聲道,只有自己能聽見。
幫趙隆傳話的親兵果然道:“西賊只會比我們更缺糧。他們沿著黃河過來的這條路,是苗帥的涇原軍走過的,加上之前那段糾纏,恐怕窖藏的存糧全都給挖出來吃空了。難道還能有余力從后方轉運不成他們可是一向不擅長運糧。”
要不是之前在龕谷川發現的御莊存糧,要不是涇原路的補給,要不是吐蕃蕃軍將躲進山中的黨項部族像挖耗子洞一樣一家家搜了出來,被耽擱了這么多時間,王中正所統領的這一軍早就因為糧盡而退兵了。
王中正一下興奮起來:“是不是再拖幾日,西賊就得退兵!”
“韋州。”劉昌祚又低聲插了一句。
這下王中正卻聽到了,疑惑道:“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