桿兒強晃晃葉子,道:“我是說,你覺得云孤認識江月心,這事兒有點道理。你身體里的云孤,曾是某個人的意識殘留,很可能是那人認得江月心……”
周游摸摸下巴,也覺得有道理。而且,若是再進一步想的話……
周游猛然抬起眼睛,看向了江月心。
此時深淵里的氣息波動已經過去,瀛溟山子內又重新恢復了平靜。江月心整理的衣裙,重新坐了下來,準備要再養氣了。水人仿佛感受到了周游目光里的熱量,亦側了頭,略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眉,向周游瞪了一眼:“怎么了?”
周游看著水人那張絕美的臉龐,瞬間又有些恍惚。
他仿佛看見江月心裙裾飛揚地穿行在一片燦爛的花海之中,那花些兒生在一人來高的樹上,細碎而稠密,一片片的延展出去,鋪陳出熱烈的明艷。隨著江月心的行走,無數的花兒被他從枝上帶下來,香雨一般紛紛揚揚,飄落在江月心的滿頭滿身。這時江月心忽然回眸一笑,從花瓣似的唇間露出的幾顆小小的牙齒,閃著貝殼的珠光。
周游只覺得自己的心都仿佛要化了。
他猛的打個寒顫,從這一瞬的幻想中醒了過來,只覺胸口砰砰跳的簡直要撞裂開來。
看起來,那云孤真的是在一點一點地解凍……
周游深吸口氣,對面前這個雖然一樣好看但是極不耐煩好像不會笑的江月心說道:“云孤……你一定是認得這個云孤的……不不不……”周游搖搖頭,又斟酌了一下,方道:
“確切的說,云孤認得的,應該是你現在所用的這副外形,這個女子!云孤的覺醒,多半是因為這個女子的樣貌……”
江月心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周游不禁后退一步,咕咚咽口唾沫,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這是我猜測的……”
江月心直愣愣地盯著周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心底卻已經是翻江倒海了起來。
為了保護阿玉的緣故,水人一直不愿意讓云孤覺醒,甚至不遺余力的,明里暗里的使出各種手段去阻撓。
可現在周游卻說,云孤的覺醒,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覺醒,竟是由自己帶來的?
而且,隱隱約約的,江月心似乎竟也認同這種推測。不然,怎么解釋之前那些云孤的種種“巧合”呢?現在想來,幾乎每一次云孤的覺醒,都是在自己先那少年一步找到時發生的,如果是那少年自己尋到的云孤,反倒沒有覺醒的問題……
江月心說不出心里是種什么滋味。
水人呆呆看了周游半晌,卻忽然轉身走到了桿兒強近前。
小弱苗桿兒強立刻用葉片把自己包裹了起來:“你你你想干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