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物道蘇家與妙手一門是有些淵源的,因此蘇也對這一門的源流變化多少知道一些:“聽說妙手一門原本發跡與一個藥堂,原來就是叫做妙手回春堂的?”
江月心冷笑道:“說他們發跡于藥堂,那是侮沒了藥堂的名聲!藥堂所立,乃是為了濟世救人,可是妙手回春那幫人呢?卻打著藥堂的旗號,私底下做些陰損見不得人的勾當,端的是臟了‘妙手回春’這四個字。”
周游干咳一聲,道:“也許妙手一門的發跡不太光彩,但是這樣世代發展下來,這一門里,也總會有些正義之士的……”
“怎么?這樣一個陰損的門派,到現在還沒滅絕干凈?”江月心語氣里滿是厭棄,看來是真心不喜歡妙手一門。
蘇也瞅見周游臉色變了一變,忙在旁解釋道:“月心,你不知道,剛剛在不久前的體育場混戰,就是把你從地底釋放出來的那場混亂……就在這場由樹精挑起的事端里,妙手一門的最后一人,為了拯救體育場內的無辜觀眾以及我和周游,獻出了自己的生命……而且他也沒有收徒,所以這妙手一門,就相當于是斷了傳承……”
江月心聽了也有些意外:“這妙手門里,風水轉了?竟然還會出來這等義士?”
“門派歸門派,那永遠只是個籠統的稱呼,但門派中的人卻是活生生的人!”周游握緊了拳頭,道,“妙手門里的確有敗類,不說別的,即便就是為了拯救體育場千百號人兒犧牲的付東流——妙手一門最后一任掌門,他的師兄就投到了樹精門下,甘愿為虎作倀……但你因為他的師兄是敗類,就說付東流也是敗類嗎?這對于犧牲了自己拯救了他人的付東流來說,那絕對是侮辱!”
江月心心氣極高,從來不是個能認錯的。再加上路途受阻,水人心中本就焦躁,此時又聽見周游這般話語,似乎在跟自己抬杠似的,不由也抬高了聲音,道:“聽你這意思,你跟這付東流是相識的嘍?既然是相識,那難免就會一屁股做到他那一邊去……”
周游有些急:“我說的是事實!”
“好了好了,你們說的都有理,”眼見著兩人又要嗆嗆起來,桿兒強忙道,“管他妙手一門陰損不陰損、里頭缺不缺好人的,這一門畢竟是已經宣告終結了,是不是?你們需要為一個已經消失了門派而吵成這樣、以至于耽誤了咱們的行程嗎?”
江月心和周游登時都不說話了。蘇也嘆口氣,道:“小游,你剛才說眼前的岔路幻象,可能是由妙手一門的特殊毒藥造出來的?”
和江月心一比,蘇也的脾氣簡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周游聽見蘇也問話,點點頭,又往前面走了幾步,指著通道盡頭岔路分開的地方,道:“這地方,你們瞧出有什么不一樣的了嗎?”
大家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卻還是什么也沒有看見。江月心更是不信任道:“我們幾個早就看這里看了好幾遍,根本沒發現有異常之處。難不成你的眼力要比我們幾個還要強?”
“論實力,我肯定是不如你們強的了,”周游知道輕重緩急,沒再跟江月心矯情,“但是因為我恰好比你們多知道一點,所以也就能在最微小之處,比你們多發現一點。”
蘇也戳戳周游后背:“別扯沒用的,有什么發現就直說。”
周游蹲下身去,用手指點了點地上的某處,道:“你們看這里,是不是有一些小小的坑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