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通地底深淵的通道里,忽然出現了岔路,這事兒無論如何都說不通。
這個地方出現岔路實在是太不合理。可是,在不該出現岔路的地方卻不合常理地出現了岔路,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里的岔路是假的,是不該存在的。
“幻象?”蘇也說道。這是大家都能想到的比較說得通的解釋了。
江月心卻搖搖頭,道:“這里可是用了無度琉璃的啊!”在無度琉璃鋪設的通道里,使用任何程度的術法,都會引發這些墨金石頭的貪婪狂歡,并被吞噬。
幻象,尤其是像這種讓修習者都無法分辨的幻象,必將要使用較高階的術法,可是術法的使用,又勢必會被無度琉璃給吞噬,導致幻象的破壞……這幾乎是無解的。
蘇也了解江月心的意思,也覺得有道理,她不由皺了眉,道:“若不是幻象……難道還真的有岔路嗎?你們誰能分辨分辨嗎?”
桿兒強從后頭湊上來,仔細瞅了瞅,終究搖了搖頭,偏頭對他肩上的黑子道:“你能分辨出來真假嗎?”
眾人目光聚集在小黑老鼠身上,目光不約而同都亮了一下。現在的黑子雖然是移魂而來,但終究是用了老鼠的皮囊。老鼠這類動物,比起人類來說,天生的對自然環境尤其是地底環境要敏感的多,而且更不要說移魂而來的劉若明也曾是個修習者啊!
被眾人寄以厚望的黑子直起身子,小尖嘴往前探著,細細的胡須顫了幾顫,像是在努力嗅著面前的空氣。幾秒鐘后,黑子放下了兩只前爪,抖了抖身子,道:“不明所以。”
桿兒強一愣:“黑子,連你也看不透?”
黑子搖了搖頭。
如果修習者的修為加上動物的直覺都無法堪破岔路的實質,那還能怎么辦?
“想來想去能有什么用?”江月心往前跨上一步,“讓我且去試它一試!”說著,江月心揚起的手掌心里,隱隱露出冰寒的光芒來。
水人竟是想要用自己的靈息前去試探岔路的真假。蘇也恰在江月心身旁,急忙一把攥住了水人的手腕,道:“不可!四面都是無度琉璃,你但凡使出一點兒,無度琉璃就會咬死纏上你的!”
“怕什么!我亙古的靈息,難道還不足以抵御這些無度琉璃?”江月心不理蘇也,使勁兒要從蘇也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來。
蘇也急道:“你別沖動!這個地方的岔路一定是迷障,這個肯定沒錯,而且你別忘了設這個迷障的樹精,他難道是個心慈手軟的?他既然設了岔路,就一定會在岔路的迷障后面加設陰毒的陷阱!如今底細摸不透,你貿然而動,十有八九得著了人家的道兒!”
江月心一愣,這才止住了動作。他也是實在著急趕路才引動了靈息,根本沒有考慮這番動作的后果。此時被蘇也扯住,水人才察覺自己所立之處的無度琉璃,金星漸漸聚攏,眼見著金光馬上要從石頭里透出來似的。
江月心只得收了靈息,狠狠得往地上跺了跺腳,氣惱道:“這些破石頭,真礙事兒!靈息不能用,術法不能使,這可叫人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