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頭的江月心輕輕笑了一聲,道:“我與他一路行來,多年相伴,幾乎就是隨著他,隨著他尋找云孤的路線在不停漫游。他想做的事兒,我絕不會阻攔妨礙,只會盡我所能去幫他助他。”
“可是你卻阻止云孤的覺醒……”周游亦不解問道,“而且還說這是為了那個阿玉好?難道跟他對著干也算是為他著想?”
“對。”江月心道。
“對?”周游和蘇也,以及桿兒強全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和那少年對著干,也叫為人家好?
蘇也想了想,道:“難道……難道是小哥哥自己不愿意讓云孤覺醒?”
“怎么會呢?”江月心嗤的一笑,道,“他辛辛苦苦收集那些云孤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有朝一日把那位曾經的故人再帶回到現在,和他在一起嗎?這幾乎都是支撐他活著的唯一的支柱了,他怎么會不樂意云孤覺醒呢?”
“云孤覺醒,就相當于那位故人的復活覺醒嗎?”周游忍不住問道,“那……”
“這個問題還不是最重要的,”蘇也打斷了周游,道,“現在最應該知道的是,為何月心說云孤不覺醒,對小哥哥反倒是好事?”
江月心不停前行的腳步忽然一滯。略停了停,水人才繼續往前走去,只不過腳步比之前慢了許多。
“你怎么了?”周游問道。
“沒什么,”江月心輕聲道,“只不過想起往事,有些……咳,都過去了……那個,其實云孤覺醒不覺醒,我并不關心,即使它完全覺醒恢復了那位故人,我也一樣會陪在阿玉身邊,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但是,但是我絕不能容忍云孤讓阿玉傷心!不論是誰,只要他敢傷到阿玉,惹到阿玉,我都不會叫他好過!云孤,也是一樣。”
“這是什么意思?”桿兒強只覺得江月心這家伙矛盾的很,一會兒說什么都順著那少年,云孤也要陪著找;一會兒又說云孤不是好東西,咬牙切齒的似乎非要把它給切碎了才是。這水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蘇也在旁卻是聽出了話外之音,遂道:“月心,你的意思是,覺醒的云孤傷害到了小哥哥?所以,你才會這樣堅決地制止云孤覺醒?”
“對!”江月心仍舊沒有回頭,但是抬手給蘇也比了個大拇哥,道,“還是蘇姑娘聰慧,一語中的。”
“云孤……還有攻擊性?它能支配它所在的身體行動嗎?”周游納悶道。云孤只是曾經的生命體殘留下來的碎片,就算再次進入新的生命體存在,也只能是隱晦地存在而已,大體上仍是需要順應新生命體的新的生命規律,怎么可能支配新的生命體去傷人?
“我想,月心的意思是云孤傷了小哥哥的心,而不是對小哥哥的身體造成了傷害……”蘇也望著江月心的背影,道,“是這樣嗎?”
“嗯,”江月心再一次肯定了蘇也,“云孤的想法和阿玉完全不一樣,豈止是不一樣,那簡直是對阿玉所做事情的全盤否定啊!云孤這樣做,不亞于將阿玉的心給撕裂了啊!而且……”
江月心站住了腳,語氣無比陰沉道:“而且,上一次那個云孤覺醒的家伙,差點就殺了阿玉!”
周游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由緊緊握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