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目光閃了一閃,朝光墻那邊吱吱叫了幾聲,復又轉過頭來使勁兒搖著道:“糾纏!”
“什么意思?”奶牛和小白看不懂。這黑子到底是和靈物不大相同,溝通起來,實在是費勁兒。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黑子一直站在周游手背上的緣故,周游卻仿佛有些領悟:“我猜黑子的意思是,那一息尚存的草木之力,在鉆進桿兒強身體后,就與桿兒強的靈息糾纏在了一起,所以,就算我們能找到主根,那也主要是桿兒強的主根……”
黑子重重點點頭,看著周游的眼睛里滿是贊許。看來真讓周游說中了。如果那草木之力已經和桿兒強糾纏在了一起,那么切斷主根也就相當于切斷了桿兒強的主根。
這個法子完全是不可行的了。畢竟,他們幾個都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家伙啊。
畢竟,桿兒強也是他們的同伴啊。
周游嘆口氣,道:“且不說主根不主根的,但說我自己的實力,現在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哪里還拿得出更多的?照你分析的,水系的術法加入的確是可以起到些作用,但我所知道的水系術法,也著實是有限,能發揮效力的也……”
說到這里,周游忽然扭頭向奶牛問道:“對了!你們靈物也是有偏性的,比如小白偏向與木,那奶牛你……”他想,自己的真氣雖然不濟,但是若與偏水系的靈物打個配合,就像剛才與黑子一樣……再加上黑子的實力,三方面的力量加起來,那是不是就可以蓋過草木之力,一舉破解了這個困局呢?
哪知奶牛大搖其頭,道:“別指望我,我是屬火性的。”
“你竟是火系的?”周游只覺大跌眼鏡,“你哪里像是火系的了?”
奶牛哼了一聲,道:“若不是火系的,我怎么能和熒星相遇相知呢?”
“好吧。”周游搖搖頭,火系的靈物,在眼下的確幫不了太大的忙。對于草木之屬來說,它們本性為木,五行之中,木火相生,火之一行,對它們幫忙的多,克制的作用反而較小。那鐘阿櫻找來熒星做守門獸就是一例。
而小白偏于木性,能起到的作用,頂多是保他自己不受傷害,以及辨別草木的動向罷了,防御的話還能有些作用,但作為攻手出擊,卻也是愛莫能助了呢。
若要完全發揮壓倒性的克制攻擊作用,不管用到什么術法,支撐術法的真氣靈息,必須是純粹的水性,越純,效力就越大。
然而,眼下能滿足這一條件的,似乎只有一個黑子了。但黑子其實與周游是一樣的,他們同為修習者,修習者不像靈物那樣各有偏性,他們修習者講究的是陰陽平衡,五行互生互克。既然是平衡的,就絕不會有哪一行的偏盛。因此,就算黑子與周游兩個人聯手,他們也只是在各自的真氣里提出屬水的那一部分而已。
周游搖搖頭,道:“我們沒有純粹的水性真氣靈息,要硬湊的話,恐怕也達不到我們想要的效果……再者說了,水系術法能克制草木之力,我們也只是暫且推測而已,說不定,事實并非是這樣呢?”
僅憑光墻一個術法,那算是孤證,做不得數的。
奶牛晃晃腦袋:“可是,除了試試這個法子,你還有別的招可用嗎?”
周游正要答話,卻聽一個粗糲之聲從他們背后驀的響起:
“若水系術法不能削這顆爛木頭,那這世上也就沒有法子管它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