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不假。不過……”蘇千白不解道,“小普,你既然已經破譯了這部分的文字,為何不干脆把它們轉為普通文字,卻不嫌費勁兒非得用蕃秀篆文來記錄呢?”
張小普苦笑道:“我也想呀!可是,這不是沒時間了嗎?我本來就是半路上碰到小通才和周游并到一路的,在這之前我剛剛把壁畫上的文字譯成蕃秀篆文,還沒來得及轉成普通文字呢……”張小普此時也十分慶幸,自己在遇到張小通那天,因為想好好琢磨琢磨蕃秀篆文所記錄的內容,恰好將這份資料帶在了身上,否則的話,叫他光靠記憶,那是完全不可能記完整的。
而且,冥冥之中,張小普在那幾日也有種感覺,似乎一直隨身攜帶著蕃秀篆文和銅鏡等等現在背包里的這些東西,才會讓他的心安定一些。
似乎,一切早有安排。
“好吧,事不宜遲。”蘇千白將那幾頁寶貴的蕃秀篆文還給了張小普,道,“咱們這就動身吧,不然被活化的根脈越來多,局面就越來越不好收拾了……”說著,蘇千白看向了周游:“只是,小游你……你一個人向下追蹤那家伙,可以嗎?”
“不可以也得可以!”不等徒弟搭腔,牛五方先替周游表了態,“小游你先向下追著,遇事不要慌,要見機行事……等我們把外頭的根脈安撫下來,自然會去與你會合的。”
周游點點頭,只答了一個字:“好。”去救那個人,是自己從體育場回來后便一早定下的目標,不管中途發生了什么,不管自己是孤身一人還是與同伴同行,這一目標是絕不會有變化的。
哪怕自己實力不濟,他也要一路追尋而去。哪怕他會倒在追尋的路途之上。但這與半路上打退堂鼓完全是兩碼事!
當然周游也并不希望自己沒見到那個人就先倒下了……
蘇千白看著周游道:“我和老牛從通道進入這一處的豎井,是在通道的右壁上打了一個洞出來的,那個洞口就在……嗯,大致就是在咱們腳下五六十步遠,靠近西面的位置。周游,我現在就用萬事如意送你過去。”
豎井內幾乎已經被根脈完全所占據了,越來越多的粗壯根脈乃至柔韌屈曲的枝莖,不知道都從什么方向奔涌而來,擠擠挨挨,互相盤絞,甚至竟將大有這一處豎井撐裂開來的架勢!
像是被一個無所不在的號令所驅趕著,草木的根莖枝干全都在爭先恐后的往地面上沖涌而去,對于擋住他們去路的土層石塊,乃至是同類的其他根莖枝蔓,也都毫不留情地穿透、絞殺、沖斷。如果遇上活物,它們也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作為要穿越這草木之“河”的兩個活物,周游和蘇千白俱是深深吸口氣。蘇千白攥住周游的手腕,道:“放心,萬事如意!”
說罷,蘇千白牽著周游從他們立足之處一躍而下,向著橫亙在面前的根脈迎頭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