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突然來到的這兩人,周游一個稱呼老師,一個則是稱為叔伯的,張小普知道這二人定是身懷絕技的,所以只當是人家用了什么自己無法看穿的奇技,一時未敢多言。
誰知,一旁和他一起仰著臉的周游卻不解地自言自語道:“怪了,蘇叔……為啥看起來這么像只鳥兒呢?”
張小普頓時感覺自己不孤獨了:“你也這么覺得?”
“是呀……”周游用眼睛緊緊追隨著蘇千白的一舉一動,“我看不出他用了什么術法……甚至他的真氣都沒有太大的波動,為何……”
周游忽然止住了話。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老師牛五方為何會明知無用卻還還要想云夜永出拳,老師是在牽制云夜永的注意力,給蘇千白制造機會啊!
不過,蘇千白想要做什么,周游卻完全琢磨不透。看起來蘇也家的這位老爺子,分明只是在高空擺ose,絲毫察覺不出他的真氣動向,而且說他在模仿鳥兒吧,可人家又沒有做出鳥兒的姿態,只是……
只是看在旁人眼里,就是覺得他是只鳥兒!與他本人身形體量嚴重不符的小小鳥兒!
眼下,這只“鳥兒”輕巧而有力地震動翅膀,啊不,是胳膊,雙腿一蜷,腦袋對著底下云夜永的方向,俯沖而去!
牛五方揮出的那一拳,此時也剛剛蹭到云夜永胸口位置的衣服,卻在這一剎那忽然急轉向上,向著云夜永的下巴上勾去!
有著鐵甲蟲保護的云夜永,即使是脆弱的下巴也不會害怕拳頭的傷害,但這一拳實在是太近了,云夜永身體出于本能的保護作用,略微往后仰了仰脖子,讓過牛五方這一拳。
牛五方似乎本來也沒想打中云夜永,拳頭邊緣擦著邊兒呼嘯掠過,徑直擂向那被剝了一半的根脈的“蛋殼”邊上。
云夜永本該是出手阻止牛五方對“蛋殼”的破壞的,但他剛剛微微仰脖,視線正好掃到了從上方撲過來的蘇千白。
看見蘇千白的一瞬間,云夜永也是一個愣神:這家伙是人還是鳥?他在做什么?完全沒有使用真氣,就這樣筆直的,重重墜下來,這是要自毀嗎?
就在云夜永愣神的這一刻,蘇千白已經俯沖而至,也不知是因為迎風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他頜下長須繃的筆直,竟像是鳥兒纖長的喙,直直戳向云夜永的左肩正中。
云夜永大驚,一直抱著的胳膊放了下來,手指慌忙擺弄,像是要擺出一個手訣出來。可是,絲毫沒有準備的他,此時想做出反應,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蘇千白的胡子尖兒深深刺進了云夜永的肩頭,又迅速拔出,快到云夜永都沒覺出疼痛。與此同時,牛五方的重拳也擂到了“蛋殼”邊上,只聽“嘩啦”一聲,只剩一半的根脈的“蛋殼”又從側邊塌了四分之一。
蘇千白一個側身,借著尋常人都覺不出的風扶搖直上,空中一個轉圜,重新對準了云夜永撲下。此時,包括云夜永在內眾人目光齊齊聚在蘇千白身上,俱是驚覺,剛才還像是鳥兒的蘇千白,此時竟像是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正面對著蘇千白的云夜永更是驚駭不已,他仿佛看見一頭吊睛白額猛虎,對著自己張開了血盆大口,甚至那屬于猛獸的濃烈的腥風已經灌進了他的口鼻臟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