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負局生又怎么能保證他的記憶,會被張小普全盤接收呢?
太多的偶然堆疊成的必然,基礎不牢,十分不可靠。
蘇也的感覺看來與周游相同,她滿眼都是不相信:“小普,雖然我們都著急,但是,越急越不能慌,否則不僅幫不了忙,還容易釀成大錯……”
張小普忙解釋道:“也許我表述有些不清楚……不如我這樣說吧,負局生的記憶當然不會對今日之事做出一模一樣的預言,我之所以說是他的記憶這樣指揮我,那是因為他的記憶的確對于類似今日的情形,做出了一番分析,分析的結果,就如我所說。”
“什么分析?”周游不由感興趣道。
“負局生去過樹精的那個地下宮殿,就是我們剛剛走過的用無度琉璃打造的詭異宮殿,”張小普道,“他從那里回來后,根據他所見到的經歷的,做出了許多推測,雖然只是推測,卻與今日之事出奇的相似!所以,就算負局生那記憶不算是預言,但合理的推導,也是完全當得起預言了!”
至于負局生做出了何等神奇推理,張小普咽了口唾沫,正要詳細說給周游和蘇也,卻聽耳畔一聲怒喝,道:“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聊天!”
原來是江月心已經完成了準備工作,過來要問問蘇也是否也準備好了,誰知卻瞧見三人正排排坐、聊閑天,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張小普從一開始似乎就有點兒怕江月心,此時聽見水人一吼,竟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蘇也雖然也很想知道張小普從那個什么“負局生”的記憶里都讀到了些什么,但時間緊迫,眼下事情孰輕孰重她還是分的清的。
再說了,就算張小普的計劃只是來自他自己的轉念間、并無確實根據,但是,除了他這計劃,還有其他的法子嗎?
不得不承認,張小普的計劃,已經在眼下的情形下,做出了最優化的配置。周游雖然術法不精,但好在能對真氣準確把握,總不至于挨打還不了手。而且,一會兒將根脈散開之后,現在看起來的根脈的源頭——那深坑之處,阻礙反倒成了最小的,的確較為適合相對較弱的周游與張小普“組合”。
最大的壓力在外圍。因為草木之屬的性質決定了,根脈總是生生不息不容易被徹底消滅的,而且眼下的根脈,還都是被不明原因異化過的根脈。
要將這些根脈壓制在特定的范圍,不令它們傷人,太難。
想到這里,蘇也回頭對周游道:“我和江月心先去外圍了,待一會兒根脈散開后,讓白義先送你們道深坑那里,再去幫助我們兩個不遲……”
頓了頓,蘇也又道:“你……和小普,都要小心啊。”
說罷,蘇也縱身而起,在圍擋旁的一棵行道樹枯萎的樹冠上輕輕一點,落在了旁邊“有點小吃店”老店的房頂之上,對江月心道:
“我準備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