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聞言不由一凜:“你的意思是,這是那樹精在搞事情?”
“多半是這樣,”江月心也微微蹙了眉,道,“具體情況如何,咱們就得上去瞧瞧了。”
水人跺了跺腳下的地面,又道:“我用涸澤之術將這一片的水都抽干了,根脈暫時過不來,但如果根脈太多的話——根據我判斷的確少不了——那就算這塊攻不破,它們也會繞路出來的,一旦大批量的來了,恐怕你和那普通小子,完全不是對手啊。”
“所以上去也算是避避風頭?”周游對著江月心眨眨眼。
江月心一雙美目一瞪:“會不會說話?這叫避其鋒芒、直擊根本!”
你說啥就是啥吧。周游話在肚子里轉一圈,張口卻道:“咱們怎么上去?還有,是不是得想個法子,在這里做個記號?”
不管那樹精驅策了這些草木們去做什么,他總歸是藏在幕后的,這樣的他,多半仍會帶著那少年,沿著原來的密道,向著什么重要的地方繼續前行的。
話說,那樹精到底要到哪里去呢?周游想不通,按理說,他們剛才下來的那個用無度琉璃砌成的假墓,原本就是樹精用來當做老巢的,可如今樹精卻完全舍棄離開了,難道說,他還有更重要的處所?
江月心深深看了周游一眼,道:“別著急,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不然就會慌,慌了就會出現不該出現的失誤,反而誤事。”
周游也朝江月心看了回去:“難得啊,你也會對我說打氣的話。”
“哼!”江月心只回了周游一個字,隨后袖子一揮,貼在頂壁上的張小普應聲而落。
不用江月心吩咐,周游極有眼色的,一個箭步上前,急忙將仍舊昏睡的張小普接住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江月心很滿意地點點頭,道:“行,一會兒你就負責扛著這個普通小子了。”
“我扛著……那你干嘛?”周游問道。
水人微微一笑,再次揚起手臂來,寬大而柔滑的袖子像水一樣滑落到肩部,露出白皙的手臂,頗有氣魄道:“我來開出一條路來!”
話音未落,江月心指尖一道蓄勢已久的水氣放出,凝成亮黑的一彎,寒意凜凜,冷峻鋒利,呼的旋出,直抵水人所站立之處的頂壁上劈去!
“水月斬!”本來已經把眼睛移開的周游,不由又被江月心這一大手筆將目光吸引了過來。
不過,周游來不及感嘆這道水月斬的威力,便趕緊把張小普往肩上一扛,向一旁跳開!
與此同時……
水月斬的寒光深深劈進頂壁的土石當中,如一道流星的弧光,射向頂壁之上更加幽遠的遠方。
轟隆!
頓時,密道頂上塌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強勁的風頓時灌了進來,將騰騰的煙塵刮的愈發彌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