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倒也符合邏輯,張小普不由點了點頭。可江月心卻似乎有不同意見:“操控身體?你的意思是,那樹精把她手下的這些……所謂的大將,已經死掉的大將,當成木偶來操控?而且在遭遇你師父后,因為不敵,樹精便果斷放棄了這沒用的木偶,只把他拋在這里,留給那些毒藤當成肥料吃掉?”
“嗯,我是這樣猜測的,”周游道,“你覺得如何?”
江月心幽幽道:“如果只是當成木偶來操控,這伶人失去利用價值后,只要丟棄便可,何必多此一舉被取走或毀掉心臟?而且,一個已死之人,一個被藤蔓操控的空殼木偶,被殺后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鮮血?”
鮮血只能屬于活人。
周游一愣:“那……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分析了半天,竟是又回到了原點,實在是令人氣餒。
江月心往路西?馮尸體旁邊跨了一步,低頭看著他胸前黑乎乎的大洞,道:“心臟被攫走的話,我想是有一種可能……”
周游正凝神屏息,想聽聽江月心有何高見,卻見江月心話說了半截,忽然受驚似的猛然仰起頭來,口中“啊”了一聲,轉身就往甬道北頭跑去,因為焦急,腳底下竟然還被他自己的裙裾給絆了一下,幾乎摔倒。
水人那焦灼的樣子,就好像一個人出門后才想起油鍋架在灶上而他卻忘了關燃氣灶的閥門。
“出什么事兒了?”周游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好跟在后頭,追著江月心跑去。張小普更是莫名其妙,但他見同伴都跑了,他自己是絕不愿意一個人呆在黑漆漆甬道里的,更何況身邊還有個面色猙獰的尸體。
張小普急忙舉著手電筒跟上,手電昏黃的光束隨著他氣喘吁吁的腳步散亂地晃動著,打在甬道兩旁的墻壁上,不知照到了什么,間或會反射出零散而奇異的光芒。
張小普有些好奇,一邊緊跑著,一邊將手電光晃回去,定在墻壁某一處剛剛閃現出光芒的地方。
乍看上去,這一處的墻壁和剛才經過的墻壁沒什么兩樣,都是平滑巨大的石塊,整整齊齊砌成了高大而平整的墻面,許是甬道里有過激烈的爭斗,墻上許多地方都被濺上了或多或少的血跡,觸目驚心。
但張小普定格的那處墻面,難得的沒有沾染到血污,并在昏暗發黃的手電筒光線下,隱隱透出些異光。
張小普咽口唾沫,放慢了腳步,不由向甬道旁側的墻邊靠近,想要將那異光看的更清楚一些。那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若有若無,閃爍著好似金色的微芒。離得近了,張小普發現,這金黃如火花的光,竟像是從墻壁里頭透出來的?
張小普倒抽一口涼氣,猛然倒退幾步后,撒腿就跑,就好像墻里頭有什么怪獸要出來咬他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