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對真氣本來就極為敏感,更不要說對牛五方的真氣了。那是他的授業恩師,那真氣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從殘留的真氣情形來推測,周游認為,很可能是老師牛五方與蘇千白等人想辦法在通道那邊打出了缺口,進入到這個仿佛大墓的地方,老師他們很可能也是像周游他們一樣,從耳室出來,剛進入甬道便遭遇了路西?馮。
至于除了路西?馮之外還有沒有鐘阿櫻的其他手下,以及老師他們與路西?馮經歷了怎樣一番混戰,周游就無從得知了。他只能看得出,牛五方擊在路西?馮胸口的,應該是一記重拳。
但江月心卻顯然并不完全贊同周游的推測。聽了周游的話,這水人搖頭道:“不錯,這伶人胸前是有陌生真氣的痕跡不假,但是那真氣止于胸后骨骼,并不足以洞穿前后。真正致命的傷,是由內而外的。”
“什么意思?”張小普有點兒聽不明白。
“意思就是,生長在路西?馮身體里的那些細藤,不論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是突然反了水,路西?馮的心臟也不知是被那些細藤撕碎了還是炸爛了,反正最終的結果是不僅要了他的命,而且現在還在蠶食他的身體。”周游替江月心給張小普翻譯解釋著。
不知為什么,聽江月心說路西?馮的致命傷并非牛五方造成的,周游意外歸意外,但瞬間竟有了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在他的潛意識里,牛五方雖然是有實力的師長,但絕不是一個心狠手辣一招掏心的狠絕之人。哪怕對手是路西?馮這樣的人,周游也不希望老師牛五方是結束這種人生命的那個。
不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藤蔓就是鐘阿櫻,可鐘阿櫻操縱細藤殺了自己的干將,到底是為了什么呢?她瘋了嗎?
而且,周游忽然想到了另一個重要的問題,本來就皺著的眉頭幾乎要打成一個死結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你們也有必要了解一下。”
“什么事兒?”江月心道。
不知怎的,周游總覺得江月心跟自己說話時老是帶著些不耐煩。不過眼下也不管了那么多了,周游有更要緊的事兒要說:“演唱會上,我們最終是挫敗了鐘阿櫻的計劃,主要是通過攻擊鐘阿櫻用以控制現場的隱藏真氣,給予了她致命一擊。但奇怪的是,那核心真氣被擊潰后,她手底下的幾員大將竟然都受到了波及,那幾人皮肉脫落盡腐。尤其是這個路西?馮受傷最重,當時眼瞅著是絕對沒法兒再活的。”
江月心本來已經往旁邊走了幾步,此時又返了回來,瞇起了眼睛:“也就是說,按理,這伶人那日就已經是個死人了,本就不該再出現在這里與人爭斗的?”
“可他在這里又死了一次?”張小普也被搞糊涂了,“為什么呢?”以那慣用藤蔓的怪人的古怪與狠毒來說看,張小普不是不能理解怪人可能會把已經死掉的手下再次復活了,再來幫她賣命。可是,既然想讓手下賣命,為什么會在復活后又親手再宰掉呢?圖什么呢?
“你們說,會不會有這樣一種情況,”周游看著地上路西?馮少了心臟的尸體道,“鐘阿櫻的藤蔓不僅可以賦予她手下這些人以超越本身的特殊能力,而且也有操控身體的作用。這樣一來,即使因為受這種特殊能力波及反噬,路西?馮在演唱會時就已死,但回到老巢后,藤蔓或者說是鐘阿櫻的力量增強,那么她仍然還是可以操控路西?馮的身體,當成她阻擊攔截老師他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