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自己也不算是……”張小普忍不住插句嘴,但話說了一半,瞅著江月心的臉色,他終究是沒敢說完。
“我雖然不是人,但我感同身受,并且同情心爆棚,不行嗎?”江月心瞪了張小普一眼,才繼續說道,“那種把人整成零碎的痛楚,我相信是和那個人在月圓之夜所遭受的痛苦,完全不相上下的,也不知……”
聽到這里,周游也忍不住問道:“總聽你們說起那尚不知名姓的少年在月圓之夜的遭遇,但此次都是含糊帶過。到底在月圓之夜他會遭遇什么?他要經受怎樣的考驗?他又是為了什么,非要忍受月圓之夜的特殊呢?”
周游一口氣問了幾個問題,都是很關鍵的,但江月心顯然是一個都不想回答。水人眼睛瞪的像是杏核,口氣沖的像是點著了的火藥:“你們成心的是不是?就是不想我一次把話說完是不是?”
水人這脾氣,周游和張小普自忖,似乎誰都惹不起。于是,二人齊齊道聲老老實實的歉:“對不起,我們錯了。”周游再補充一句:“以后您不發話,我們絕不插嘴。”
江月心哼了一聲,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不過這水人還是把話頭扯回了那種子的逃脫上來:“就算我是一念之仁吧……話說我下定決心要這么做時,很是覺得自己仁慈無比。但是,當我正要離開大定河,想要走的時候看見的那一幕,那點自以為是的仁慈立時被后悔擊了個粉碎。”
江月心看了看身旁的周游和張小普,見這兩人伸長了脖子,緊閉了嘴巴的樣子,不由又覺得好笑:“此處可以插嘴。”講故事嘛,總得有人經常發問才有意思。
聽見江月心發了話,周游已經在嘴邊游蕩著的問話脫口而出:“你到底看見了什么?”
“你不是猜到了嗎?”江月心反問他一句,又道,“是從青蓮先生身上逃竄出來的種子。當然,它那是并非是以它種子的原形存在的……也許是在青蓮先生身上寄生時日過長,那東西,那東西逃到水里的一瞬間,竟然擁有青蓮先生的模樣!”
“什么?種子變成了青蓮先生的樣子?”張小普失聲叫道,這種事情,也太離譜了吧?這簡直就是分身啊!
周游雖然一時沒說話,但他臉上的震驚也是不亞于張小普的。他雖然想到了種子的逃離,但是卻怎么也沒想到,種子竟會以青蓮先生的模樣逃走。
江月心對著兩人的震驚表示理解,因為他本人在那時也是被嚇了一大跳的。水人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臨時抱佛腳學來的太白飛金之術沒用到位,以至于讓青蓮先生劫后余生了呢。但他馬上又意識到事情不對。就算他術法不精,那也只能是讓青蓮先生粉碎的塊頭大一些而已,絕不會讓詩人的身體完整保存下來!
所以,他眼前所見的這個“青蓮先生”,絕不是真正的青蓮先生!
如果不是青蓮本人,那就只能是寄生在青蓮身體里的那怪東西了。
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糟了。那少年明明警告過江月心的,結果卻還是不幸被他言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