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江月心呆呆看著青蓮先生。
“沒什么,閑談而已。”青蓮先生一笑而過,對江月心道,“不知道你們商量好沒有,對我,或者說對那妖物的種芽,要用何種術法來結果我們?還是上次用的那什么刃呀刀的?”
“這……與上次是不同的……”江月心聽見青蓮先生問到這個,反倒有些遲疑了。
以眼前情形來看,那妖物留下的種子在青蓮先生身體里生根發芽,二者可以說是已經融合成為了一體,所以他們想要徹底結果那妖物靠種子的生命延續,就不能按照普通的方法結束青蓮先生的性命。
必須要用到特殊的術法,這一點毫無疑問。但是,至于該用何種方法,昨晚在青蓮先生歇息后,少年和江月心二人有過討論,并且也出現了分歧。
江月心認為,仍按照上次對付那鬼祟草木的法子,用了千仞之術,先把那種子的根從青蓮先生血脈里剝離出來,再用太白飛金之術徹底粉碎。這樣一來,青蓮先生可能會受些苦,但說不定還能保存下性命來,倒是也值得一試。
但那少年卻說,千仞之術并不能用在此時的青蓮先生身上。因為這一次的情形與一年前已是大不相同了。一年前,那草木根脈附身之后雖然也侵入了青蓮先生血脈,但那屬于倉促而為,盡管侵襲的血脈較廣,但是相對來說所扎根基不牢,驅趕起來也是較為容易的。更重要的是,那時候鬼祟草木太過匆忙,對心脈侵襲較輕。但此番青蓮先生是被有意識地種下了種子,且一下子就種在了最重要的心脈之上,這根本就是無從剝離的,硬要剝離,青蓮先生會立時死于血脈崩解。
“所以說,千仞之術不能用,那就是直接用太白飛金之術了?”江月心當時問道。看見少年點頭,這水人很是意外:“你確定?對一個活人用太白飛金之術?”江月心親眼見證過太白飛金之術的厲害,自然知道這術法用來對付那種芽是沒問題的。但是,一年前,他們是先將那鬼祟草木驅出了太白先生的身體才用的此術,而眼下呢,照那少年所說,種芽無從提前剔除,這要用太白飛金之術的話,就只能是在青蓮先生的肉身之上施加此術了!
這只是想想就太殘忍了吧?江月心看著那少年,再次不敢相信地問他一遍:“你確定要這樣做?”
少年再次點頭,輕聲道:“不僅要對青蓮先生的身體用太白飛金之術,而且還要在活著的青蓮先生身上用……”
“你說什么?”江月心當時本是和少年對坐著的,聽見少年清晰無比的說出此話,登時從地上站了起來,瞪著那少年,難以置信道:“我以為……我以為你是把他當成知己的……”
“我是當他知己的。”少年目光直視著江月心,毫不避諱。
“那你還要……你忍心?”江月心問道。
“橫豎都是一死,不過是死法不同罷了。”這話很是冷血,但不知怎的,從那少年嘴里說出來,卻并不顯得冷酷無情,反倒有一絲莫名的悲憫。
可是,那是太白飛金之術啊。那種能把人或物完全碾成碎末不留痕跡的術法,要用到活人身上,這怎么想也是殘忍啊……
江月心正要再說什么,卻聽那少年又淡淡道:“再說了,明天我又去不了,到時候施術的人是你,不是我呀。”
……江月心無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