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心,別聽他的!”少年仰起臉來,對江月心道:“他不會真的毀滅掉孢子的!”
“當然不會,”青蓮先生倒是很爽快便承認了:“我辛辛苦苦養成的孢子,怎么可能再親手毀掉?我能幫你做的,是暫時讓孢子轉移目標,不叫它吃了你。”
“然后再把吃飽了的鬼魚藻孢子放進我的身體里?”少年嘴邊還帶著絲絲血跡,黑暗中映襯著他的臉色愈發的蒼白而冰冷:“這種忙,幫或不幫又有什么區別?”
“對你來說當然區別不大,但對于我來說區別可就大了。”青蓮先生說的極為坦誠,只是這種坦誠背后藏不住的卻是他的傲慢。
他只覺得那少年已經是鬼魚藻的囊中之物了。而江月心又投鼠忌器,不敢真的跟自己動手。但眼前最關鍵的問題是,得叫江月心把自己放開,否則,被這水繩束縛著,他什么也做不了。
“你說要幫忙,怎么幫?”出乎少年和青蓮先生的意料,江月心卻往青蓮先生跟前跨了一步,直直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江月心!”少年不由氣急:“你不要聽他胡說!他只是騙你松開束縛而已!”
“也許吧,”江月心卻克制下自己想要去看那少年的沖動,依舊盯著青蓮先生,背對著少年對他說:“可我不能再拿你的性命身體冒險了。”
原本,散出到了霧氣中的真氣水滴反饋出了一些信息,江月心接受到后馬上調轉靈息跟了過去。誰知那孢子竟然警覺的很,江月心的真氣剛剛一動,孢子便立即又縮了回去,不見了蹤跡。
江月心想要再找,已是無跡可尋了。而且,此番打草驚蛇,孢子有了警覺,要等著它再有動作,恐怕得有足夠的耐心,以及那根脈的配合了。
“我不怕。”即便只能看見江月心的背影,那少年仍似是一眼便看出了水人的顧慮,遂斬釘截鐵道:“不就是孢子做了縮頭烏龜不敢現身嗎?我這就將氣脈打開,真氣流通,孢子自然會有感覺,它又不傻,到時候……”
到時候孢子會迫不及待地從暗處現身,撲過來大快朵頤的。
“不可!”江月心再也忍不住,猛然轉身,伸手抓住了那少年的衣領,怒道:“我不準你這樣……這樣不愛惜自己……”
少年眼內似有微波轉了轉,他很快便又笑了,道:“不打緊的,你不用替我擔心……”
“哎呀呀,”正在此時,那討厭的根脈又借著青蓮先生開口了:“明明有簡單的法子可以用,偏要搞成這樣生離死別般的悲戚。咱們這是在談判呢,又不是上戲臺抹臉唱戲!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再給自己加才子佳人的戲碼了?”
少年濃眉一豎,正要再說些什么,江月心卻拍了拍他的肩,轉身走到青蓮先生面前,問道:“你準備怎么幫忙?”
“江月心!”少年急了,帶了幾分不快,道:“我這就解開氣脈,當孢子出現的時候,你只要把握好時機,就可以把那鬼東西擒獲,根本用不著讓他插手!”
“如果我把握不好時機呢?”江月心扭頭斜了那少年一眼,道:“我說過了的,我不會拿你的命來冒險!”
看樣子是談不攏了。少年咬咬牙,發狠道:“好,我自己來,不用你來幫忙,更不用那個家伙來幫忙……”說著,少年真氣運轉,就要沖開臂上暫時閉合的氣脈。
江月心豈能讓他如此冒險行事?不等那少年說完,這水人回手便是一道水波射出,正中少年腹部的氣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