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才成熟……”青蓮先生依舊在笑著,只是那笑容里壓根沒有多少笑意:“還差一個人……只要再吃一個人,它才會到換殼的時機,所以,你現在還不能讓孢子進來。”
少年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他搖搖頭,苦笑道:“我還以為真的喜歡我,才想阻止你的怪寵物那我當殼呢,感情你只是控制欲太強,只想讓我做殼,卻不愿意讓我當食兒?看來我是自作多情嘍。”
青蓮先生臉上的表情很冷:“你這一身的真氣,只是當成血食填了鬼魚藻的肚子,豈不可惜?”
少年歪了頭,道:“就算是當零食塞了你那阿藻的牙縫,我的真氣一樣是會進它的孢子存著沒跑的啊!你養它如此巨大而妖異,難道不就是為了它那個真氣充沛的孢子嗎?”
“我是想要真氣沒錯,但孢子里的真氣,遠遠不夠。”青蓮先生冷笑道:“所以我才要你當成孢子的殼,讓我需要的真氣能源源不斷地供給于我。”
“什么意思?我好像沒聽太明白。”少年擺出一副認真求教的樣子來,看著青蓮先生:“你都把我說糊涂了,為什么用我做殼,真氣就可以源源不斷?那個時候我都已經被你可愛的阿藻掏空了,根本無法修習,哪來的源源不斷呢?我勸你別太貪心,讓它吃一頓也就夠了。”
青蓮先生看著少年,默了半晌,忽然發出一連串的笑聲來,笑聲陰冷而刺耳,像是被攥住了脖子的雞:“呵呵呵,看來你還是不信我是你的舊相識啊……不錯,普通的修習者是不能源源不斷地供給真氣,但你卻是個不同尋常的存在……月圓之夜,對于你來說始終是個困擾吧?”
少年臉色一變:“你究竟是誰?”
青蓮先生卻不理他,只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所以,你不如成為我的阿藻的殼,既能讓我得到我想要的無窮盡的真氣,又可以讓你從那種無法忍受卻不得不受的折磨里解脫出來,何樂而不為?而且……”
青蓮先生終于正視著那少年,只是眼睛里的眼珠卻好像被人摳了,只剩下慘白的眼白:“你這副皮囊,保存的這樣好,沒有一絲的衰老,又格外的招人喜歡,這讓我怎么舍得毀掉?做阿藻的殼吧,陪在我身邊,就像你陪著蕭……”
“住口!”少年額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帶著無限的厭棄,以及一絲無法遮掩的恐懼,對那青蓮先生喝道:“你是誰?說!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他幾近失控的吼聲,讓追蹤著霧氣中孢子動靜的江月心也無法不分心。水人有些吃驚的看著少年,無法相信總是云淡風輕的他也會有這樣激動的時候。
他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往?“蕭”對于他來說,是個怎樣的記憶存在?
面對少年抓狂般的追問,青蓮先生反而愈發的穩了起來,就像是那位坐在小舟的船頭,等待魚兒上鉤的漁翁,帶著股子胸有成竹的無所謂,朗聲道:“抱月長終,悲風遺響!”
“你怎么會……你是……如何……怎么可能……不應……”少年之前雖有些抓狂,但總算還是在正常反應中的。可不知怎的,青蓮先生這兩句話一出口,這少年卻仿佛心神大亂一般,語無倫次起來,就連臉色也變得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