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可以隨形變化的,”江月心只覺得順著手心傳過來的那人的溫度,沿著他的手臂暖融融地一路攀到了心里,讓他頗有些如墜霧里的迷狂:“我沒有你們人類性別的限制,所以無論是女孩子還是小伙子都是可以隨心變化的,隨時都可以……所以讓我來吧,那妖邪既然是生在水中的,我來對付恐怕還容易些。”
“我們要對付的是那黑衣人,而不是妖邪。”少年依舊微笑著。那笑容看在江月心眼中,全都幻化成了粉色的桃花,隨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春風,紛紛揚揚披散了他和他的一肩一身。以至于少年后來說了些什么,江月心壓根兒沒聽見。
少年輕拍了拍像是靈魂出竅的江月心,道:“所以,交給我吧。”說著,順手推他往斜坡處走去。
江月心茫然走了幾步,突然回了神,蹭的轉過身來,抓緊了那少年手臂,道:“不行!我和你必須在一塊!”
少年無奈的又嘆了口氣,道:“人牲只能有一個,多了會讓那人起疑的。”
“我可以變化成精壯男子!我留下來!”江月心執拗道。
說了這一會子,又回到了最一開始的問題,合著剛才那些話都白說了。少年捏捏眉心,想了想,道:“月心,我就這樣問你吧,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愿意失去嗎?”
現在這個模樣皮囊,少年說了,只要江月心喜歡,他就喜歡,等而言之,這樣子就是少年所喜歡的樣子。
因此聽少年這樣一問,江月心馬上不言語了。
少年一笑,拍拍江月心的肩頭,道:“快去吧,保護好青蓮先生一樣是幫了我的忙。”
江月心還想要說什么,可他看見少年臉色一變,隨即連他自己也感覺到了:有人來了!
這個夜晚頗有些晦暗,不知從何而來的薄薄的霧氣一直若有若無地籠罩著四下里,讓這本來就有些陰暗的山洞更多了幾分陰森與濕冷。
雖然沒有風,但四下里的霧氣仍然依著自己的性子,慢悠悠地蕩來蕩去。霧氣的這份悠閑,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凌厲的風驟然撕裂,變得混亂了起來。
只見一個黑色的冷酷身影穿透了霧氣,帶著風,大踏步從洞口走了進來,三兩步便來到了潭邊。
江月心和青蓮先生伏身在緩坡的巖石后面,看見來人正如青蓮先生口中所述的細仔所見之人,一身的黑衣,并用黑頭巾蒙著頭臉,恨不得把自己融化進黑暗的夜色中的樣子。
那少年面對著大潭,負手而立。他穿了一身青衫,在這暗淡無光的山洞之中,也不具有很明顯的分辨率。
后來的黑衣人似乎還低頭四下里尋找了一陣子,這才發現了背對著他站立的少年。黑衣人很是不滿,在頭巾后咕噥道:“獻祭越來越敷衍,送過來的人連綁都不綁……這要是跑了,我就得找這幫老家伙說道說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