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走!”
“你放開!”
“你答應我不走!”
“你先放開我再說!”
“咣!”
正糾纏不休的少年和“晴空之石”聽見動靜,這才暫時停了手,扭頭往河邊望去。
只見岸邊傻傻站著一人,地上還有只水桶在兀自滾動著。顯然這位是起早來打水的,卻一不小心目睹了一幕活色生香。
那人有些年紀了,因此雖看著河中這二位的所作所為有些辣眼,但他認為自己還當得起這對小年青的長輩,理應盡到長輩義務,教訓提點一二:“你們是誰家的后生?怎么能做出如此下流之事?還有沒有禮義廉恥?”
那少年還沒說什么,“晴空之石”已是大怒,順著水流倏地滑到了岸邊,抬手一指,破口罵道:“我們好好說著話,怎么就下流了?我看是你這老東西腦子里裝滿了下流之物,才會看別人都下流吧?”
岸上那人氣的七竅生煙:“你你你……豈有此理,哪有正經人說正經事會在這黑天野地里?我看你們一定是……”
“晴空之石”也不等這打水的道學先生的話說完,只冷笑一聲,身形暴漲到六七丈高,伸向那人的手臂化出水流的本形來,呼的卷個浪頭,就向那人的脖子打了去!
一邊動作著,“晴空之石”嘴也沒閑著,只冷笑道:“既然我們不是正經人,那你就猜猜看,我們是什么人?”
來打水的人哪里見過這等情形,登時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哆嗦如篩糠,更別提說話了,他只剩下牙齒抖的咯咯響的份了。還好“晴空之石”只是想嚇唬嚇唬他,并未要真動手,因此手臂化出的水龍只是慢慢往那人頭上頸間壓去。
那人卻以為這是個攻擊前的空子,他拼了老命,鼓足了畢生的勇氣,翻轉了身,手腳并用的爬著跑了,邊跑邊扯著破音喊著:“妖……水妖……”
果然是四條腿跑的比兩條腿快,片刻功夫,那人便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得,這回河里有水妖的事兒,又多了鐵證。”那少年略有些戲謔的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
“晴空之石”收起水龍,重新化為溫婉可人的女子模樣,站在水邊,回頭看那少年,只覺得站在水中的他,仿佛夜色一般,帶著微涼的柔意,卻偏偏又像這夜色中的流水,于無光的暗黑之處映出直抵內心的光芒來。
看著他,“晴空之石”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少年不知道這水人在想什么,權當他發癡,只得自己嘆口氣,從河水中慢慢走了過來,走過“晴空之石”的身邊,走到了岸上,隨口問道:“你不是已經賦形了嗎?難道還不能上岸?”
“晴空之石”看著他,輕聲道:“你那時說了,不準我離開此河的……”
少年一笑,道:“這些年來,長河風平浪靜,附近城鎮百姓得益甚多,你也算是真心贖罪了。”
“晴空之石”大喜:“你的意思是,我……我的贖罪可以結束了?”
“只要活著就會犯錯,犯了錯就要贖罪,”少年道:“所以,贖罪永無休止,當然也不只限于你。”
“晴空之石”臉上的笑容都還沒來得及收起來,聲音先變得懊喪了起來:“啊?我還是要被禁足在這條河里?”
少年又是一笑:“只要時時有贖罪之心,不拘身在何方。”
“晴空之石”疑惑道:“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