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索牢牢結成的陣中,被困的三人,經過你一言我一語的唇槍舌劍,成功的再一次讓氣氛降到了冰點,只需水人江月心動動小指頭,就能把眾人全都凍成冰棍兒了。
似乎一直在安靜聽他們“頭腦風暴”的白義,此刻適時的又抬起頭來,昂首長嘶一聲,不似前番那般嚴厲,卻在綿長似喟嘆的嘶鳴中,微微含了幾分警告的意味。
聽見白義叫聲,剛剛還豎起了翎毛像是被撩撥到極限的斗雞似的江月心,登時眼波一轉,低了頭,不再言語。
周游輕咳一聲,對張小普道:“江月心疑問的也不無道理。你所說的損有余補不足,理兒雖不錯,但根本問題還是回到了最初的那個……真氣的實力問題。如果我們真氣不夠,無論是泄陣中土氣,還是增強破陣的水系真氣,都是極難的。”
張小普嘆道:“你呀,還在死扣當中未解脫呢!”
“哦?”周游迷糊了:“怎么講?”
張小普道:“正如我適才所說,五行之氣俱為天地自然真氣,你們何不將其他性質的真氣轉化為所需要的性質呢?而且,也不止限于你們自身的真氣,來自這自然環境中的氣,甚至這個陣中的氣……”
“都可以為我所用!”說到這種地步,周游才終于明白了張小普的意思,不由重重拍上張小普的肩頭,高興道:“小普,你可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啊!”
張小普卻微微笑了笑,在黑暗中也看不見他微微紅了臉:“也多虧了我那前世記憶,不然就憑我自己,想一百年也想不到這些個彎彎繞。”
江月心只將眼眉略挑了挑,沒有說話。不過看他臉色,也是一副受啟發的樣子。
人身稟賦天地之氣而生,自然是五行之氣齊備,即便是因水之精華而聚生而成的水人江月心,水之一氣雖然盛極,但木、火、土、金四行亦不缺失。只有五行俱備,方可為精靈活物。
不過世間萬物種種,總會因際遇和天賦的差異,在五行中有所偏重。就像江月心水之一氣偏盛,修習者修習日久,自身會依著所習之術,也會在五行之氣中生出些偏盛偏強,比如牛五方秉土系術法,其自身土之氣就會相對較強、較為突出。
人們對自己的偏盛之氣熟悉了,便會習以為常,認為自己似乎本就如此,就像“死扣”住的周游和江月心,以為自己除了土之氣或水之氣,便沒有了其他的。
經張小普這一點醒,周游和江月心二人才清楚意識到這一點。兩人既然明了了這一點,就不再猶豫,立馬動起手來。江月心自不待言,一套令人眼花繚亂的手訣掐將起來,調動起體內氣息,用以增強水之一氣。
周游真氣不如他,就算把全身所有的真氣都調動起來,恐怕都無法達到他想要的強度。他眼睛轉了轉,往藤索囚成的牢籠中掃視一圈,心中便有了計較。
自己的氣不足,可以借周圍環境中的自然之氣啊!周游也自掐了手訣,想要驅動四周的氣息,引進自己的氣脈。
哪知,這四周的氣息,卻像是被凍了起來似的,竟然紋絲不動!
周游以為是自己的手訣不到位,遂又加了幾分真氣,再次引動。可那氣息,卻依然絲毫不為之所動。
這是怎么回事?周游微微一愣,目光投在四圍的藤索上,隨即明白了。這里有陣啊!不管是什么陣法,都會對陣內的氣息產生一定的約束,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調動起來的。
這可怎么辦呢?
白義輕嘶一聲,扭轉長長的脖頸,似是在招呼周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