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五方將這陣偽裝成了鐘阿櫻的藤蔓,覆以木氣,幾可亂真。他這么做,除了迷惑眾人,更大的作用恐怕還是給自己的親徒弟下套。牛五方未曾教授具體的術法招數于周游,但周游“撿”了一本字流的書自學成才,這事兒牛五方是清楚的很。
此外,對周游這位親徒弟的品性脾氣,牛五方也是摸了個透。他算定周游因為救人心切,在深淵入口遇到埋伏時,不僅不會細辨那些藤蔓到底是不是真的,而且會在第一時間使出字流中金屬性的字來,比如“鑫”字。
不僅要用最快的速度寫出來,而且還要盡了全力寫那字。這也就意味著,本來真氣就不算太強、又剛剛經歷了體育場大戰尚未完全恢復的周游,只要投入全力的寫一次字符,將不會再有足夠的真氣力量,用以支撐他再次寫出能破解此陣的第二個字符了。
而且,字流的字符,看起來只是用真氣寫字,實際上要依著一定的術,將真氣有強弱輕重地灌輸到字符不同的筆畫之中,這才能令字符發揮到應有的效用。這種程度,顯然是只粗略掃了一遍《說文解字》的周游尚且無法達到的高度。
這也就是說,周游不僅難以完全發揮出字流的功用,而且一時半會兒無法再次發動他的真氣字符。
“也就是說,你們兩個憑自己的本事,都沒辦法破陣?”張小普在一旁問道。
“我們就算沒辦法破陣,也總還是有些本事的。可你呢?”江月心聽不得一點兒對他自己的否定,立馬出言反駁。
張小普笑道:“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這話并不是為了嘲諷,別忘了咱們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為了救那個人啊!”
“那你想說什么?”江月心甕聲甕氣道。
“我想說的,恐怕二位早已心中有數,清楚的很了,”張小普看著江月心和周游,道:“二位的本事,單拿出來都無法破除此陣,那么二位只要聯手突圍,還怕破不了嗎?”
“聯手?”不用傲氣的江月心開口,周游已先搖了頭道:“理論上雖然的確是兩倍的力量要強于單打獨斗,但還是要看實際情況的。我們兩個人,實在是擰不到一塊兒。”
“為什么?”張小普眼神怪異地看著周游:“我以為你是個通情達理的……這時候不就應該放下成見、通力合作的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游剛解釋了一半,卻被江月心搶過了話頭,道:“就是這個意思!”
周游狠狠瞪了他一眼。江月心只當沒看見,冷笑道:“性格不合的兩個人,當然就擰不到一起,這有什么不好說的?不過這不是我想說的重點……”
“那您的重點是?”張小普小心翼翼問道。
“我的重點就是,雖然事急從權,我和周游也不是不能合作,但是……”江月心眼睛在周游和張小普臉上輕輕掃過,道:“但是我們倆的術法修為性質相反,即便是想合作,也是無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