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湊了過來,腦袋扎在一處仔細瞅著白義帶來的這副“全息圖景”。蘇也和桿兒強盯著這圖,不由異口同聲道:“這是哪兒?”
白義投射出來的圖景清晰的很,其中景物更是栩栩如生,令人如見實物,如入實地。不過因為白義是在深夜到黎明這段時間追蹤過去的,因此呈現出的圖景也不可避免的籠罩在黑暗之下,乍一看去,卻并不好分辨是何去處。但認真看去,則能看出像是個普通的居民區,有幾座規規矩矩排列著的,幾乎一模一樣的舊樓,不遠處有著與及小區配套的便民市場和街心公園什么的,顯得普通又糟舊。
但這種模樣的地方,別說整個九江城,就算是九江城底下的一個區里,一條街上,都可以找出三五個來,而且是一般無二。
這種毫無辨識度的去處,要去找了,豈不是大海撈針?
“這個地方……我好像去過……”
周游弱弱的一句話,卻像是磁石一般,將眾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你認得這個地方?確定?”蘇也半信半疑問道。
周游又仔細看了看,重重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那兒……”他轉向牛五方道:“老師,不久前我處理過一樁蛞蝸的案子,您還記得吧?”
“啊,當然!就是那樁案子牽扯出來了瞌睡蟲,又引出了鐘阿櫻控制《我不是咸魚》這個節目意圖搞事情這樁麻煩……”牛五方一拍腦袋,道:“說起來,這樁蛞蝸案子,是今日事件的緣起,就好像一截線頭,順著抻下去,結果越拽越多……”
蘇也重重咳嗽了一聲。
牛五方這才對周游道:“怎么,白義給出的這個地方,就是蛞蝸案的發生地?”
“嗯,”周游點頭道:“確切的說,是發現瞌睡蟲的地方……”
原來,周游一眼瞧出,白義呈現出的圖景,不是別的地方,正是被蛞蝸寄生了的王祥一家人所在的那個小區。而且白義將那小區配套的小花園放在了這圖景的正中,這意圖很明顯,那就是說,兩通者攜裹著那尚不知名姓的少年,正是從小花園這里進入了他們所謂的“深淵”。
而那個小花園也不是普通的街心花園。在這里,被蛞蝸寄生了的王祥媳婦菊英,生生用手刨出了一座清代古墓。雖然古墓除了那只裝有瞌睡蟲的金戒指,并沒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出土,但這并不妨礙掉到錢眼兒里的人們,圍著這座幾乎空空如也的古墓打起了主意。既然被宣布沒有了考古價值,這座古墓便登時被圍了起來,據說是要建座主題公園,就連周圍臨近的幾座居民樓,也都進入了動遷議程。
周游抬起手來,往白義投射出來的景象的中間一指,只見一串被縮小了宛如綠豆的字串,在夜色的掩映下漸漸顯露:“歷史文化冒險驚悚主題樂園”。字牌雖然小,但每一個字都復刻的很是清晰,這讓周游更加篤定了這個地標方位。
“原來是這里……”蘇也抱了肩,道:“既然知道了方位,那我現在就去……”說著,她就已經抬起腳來,眼看著是要往山下去的樣子。
“小也你急什么?”牛五方急忙攔住她,道:“你就算知道了這個方位,但是怎樣尋得深淵的入口、怎樣進入到深淵里頭,這些,你知道嗎?”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只要去了,就一定能找到線索!”蘇也卻一甩頭發,頭也不回的還是要走。
“真是個急脾氣……”牛五方也是拿蘇也沒辦法,正要再去拉她,卻見白義一轉身,用自己頎長的脖頸圍繞住了蘇也,攔住了她的去路。
“白義……”蘇也一怔,卻見白義伸出舌頭尖,輕輕在她額頭一碰,像是溫柔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