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部是周身氣脈的必經之路,打在這里,就相當于扼斷了所有氣脈的周行,這個修習者也就無法再發揮出任何的真氣。所以,路西?馮才會選擇攻擊付東流的腰際。從眼前情形來看,他也的確是達到了目的。
可是,路西?馮自以為得手的笑容還沒有放出來,就馬上像水泥塊一樣凝固在了當地。他含著真氣的那一掌,的確是拍在了地方,可是,他只覺得他觸手所及,竟像是頑石一般的堅固,他的真氣竟無法透過皮膚傳遞進付東流的身體!
甚至,路西?馮他自己的真氣像是彈到了墻壁上的皮球,驟然從付東流的身上反彈了回去,徑對著自己反撲了回來!
路西?馮大驚,只得迅速撤掌,可是反撲回來的真氣已經是沖進了他自己的身體!
這竟是自己打自己了!路西?馮有些慌。剛才自己放出的真氣可不算輕,這要是沖回自己體內,不由分說的橫沖直撞,那可還了得?
反撲的真氣帶著巨大的慣性,敵我不分地沖進了路西?馮的氣脈,囂張的要將他自己的氣脈給撐破!
然而就在此時,路西?馮只覺自己身體里忽然彌漫出一種奇異的力量,這力量似乎在自己氣脈之外,又好似無處不在,它突然冒出,又以比自己的真氣更加霸道的、更加不由分說的氣勢,大張了口,將自己反撲失控的真氣一口吞下!
細密的,堅韌的藤蔓像夏日暴雨后的野草,瘋了一般的生長,在路西?馮體內的各處。
路西?馮額角滴了汗下來,汗滴滑過他精心修飾的鬢角和臉龐,滑過他因為驚訝和恐懼微微張大了嘴巴,滑進了他距離起伏著的胸口。
“有鐘阿櫻的力量加持,果然不一樣啊。”付東流并沒有再追上來,他仍舊將雙掌抵在周游和蘇也的后背上,此時這兩人伏身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付東流看起來是在給他這兩個屬下調息驅趕那些仍在在他們孔竅中鉆來鉆去的黑色的細幼致密的枝條藤蔓。可是他的眼睛卻緊緊盯著路西?馮,繼續說道:“這種力量,很強大,但是也很可怕,對不對?”
從路西?馮的表情上來看,他一定是在恐懼著。付東流不能想象鐘阿櫻給他的力量究竟會是怎樣的,但是從周游蘇也的狀況來看,這力量絕對是強大又邪惡。路西?馮剛剛獲得這種力量,還不是很適應,甚至還有那么一些的排斥,這倒是很值得令人玩味。
付東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想試著用言語來給路西?馮造成影響,即使不能說服他放棄這場計劃,也要給他的內心多添些畏懼。
只要有了畏懼感,路西?馮就可能改變自己的決定。
當然,這是最好的結果了。能改變路西?馮的可能性也許連百分之五十都不到,但即便如此,還是要試一試。如果不成,就只能硬碰硬了。
付東流嘴里說著話,半蹲著的雙腿已經暗暗繃緊了。
一觸即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