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澄蒙呢?”路西?馮微微喘了口氣,不想理會付東流的話。
“那種力量,不是人類可以掌控的。你任由那力量在你的身體里,遲早,會被那力量吞噬了的。”付東流也不理會路西?馮的話,兩個人干脆都是自說自話。
“我問你陸澄蒙呢?”路西?馮也不是真關心陸澄蒙的下落,他只是需要有件事情分散自己的恐懼。雖然不想理付東流,但他不得不承認,付東流的話,似乎有些道理……
付東流盯著這位大歌星的眼睛,道:“你別忘了你是個歌星,舞臺就是你的生命……要是被那力量吞噬了你自己,你會變成什么樣子?”說著,他有意無意地往地上的兩個下屬臉上看了一眼,才又慢慢道:“像他們般模樣?那樣的話,你要怎樣登臺?你還能享受聚光燈和掌聲嗎?”
路西?馮呼吸越來越快了。他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隨著付東流的目光瞟向了周游和蘇也。這兩人的口鼻眼耳中全都被細如發絲的黑色枝蔓塞滿了,偏生這些枝蔓好像是活著的一樣,蠕蟲一般擠擠挨挨扭著身體,看著著實令人頭皮發麻。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黑色枝蔓侵入的程度深了,還是什么其他的原因,總之周游和蘇也所有沒被衣服覆蓋的皮膚,比如臉龐、胳膊、手臂,似乎成了透明的,透過薄薄的宛如塑料薄膜般的皮膚,可以清晰的看見他們二人的筋脈血管,條條縷縷的,像是被實驗室里被剝了皮讓學生了解肌肉血管的人體標本。
只不過,所有應該被血液充盈成鮮紅色的地方,全都被滿含了惡毒的黑色所占據了。
路西?馮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才不要變成這個樣子。
這家伙真不中用!角落里的程松陽是旁觀者清,不由低聲罵道:“自己施的術,反倒把自己嚇住了,慫貨!”
“你若是他,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角落更深處,一個聲音驀然想起,把程松陽給嚇的差點跳起來:“啊……你……”
程松陽看見陸澄蒙的腦袋從頂樓邊緣冒了出來,他從來都不肯摘的面具不知道丟掉了何處,枯瘦的臉龐上滿是血痕。這個模樣眼神都很像是惡鬼的人,對著程松陽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巴,示意他要安靜。
程松陽咽口唾沫,順便把一聲驚叫也給咽回了肚子里去。
程松陽藏身的角落是在一處瓦礫堆旁。頂樓的房間圍墻早被眾人的術法打斗給糟蹋的看不出原形了,墻壁更是沒一處完整的。程松陽所在之處,是整層樓唯一幸存的一個墻角,說是墻角,也就是在瓦礫掩埋之下,還能勉強保持了兩面墻相交的直角的地方,當然墻的上半截早就灰飛煙滅了。
這個勉強還能叫墻角的地方靠近樓層的邊緣。繞過瓦礫堆,就是失去了護圍、露出鋼筋斷頭的樓邊。陸澄蒙就是扒著這個邊露出腦袋爬上來的。
很顯然,陸澄蒙是被打下了頂樓,又再跑回來的。
程松陽盡量不鬧什么動靜的,伸手拉了陸澄蒙一把,看著后者靠在瓦礫堆上直喘粗氣,不由納悶道:“你怎么這副模樣?你們不是有真氣什么的嗎?”
據主人所說,陸澄蒙的修為,算是他們幾個人里面最高的了,可連他都被打成了這個樣子……難道說這付東流比陸澄蒙的本事還大?
可是從模樣上來看,好像并不是吧?
程松陽搖搖頭,認為自己并不了解他們修習者的事兒,還是最好不要瞎猜。他只能做自己嘴熟悉的事兒。
程松陽簡單地給陸澄蒙檢查了檢查身體,發現他雖然傷口不少,但好在都是皮肉傷。至于他們所說的真氣氣脈,程松陽試著查了查,還是聳聳肩放棄了:“五哥啊,主人都說你修為高,可是你的氣脈……你好像就從來沒有過氣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