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是怕什么來什么。周游祈禱著。
可是蘇也的感覺一點兒錯都沒有。在她和周游看不到的陣內,路西?馮終于睜開了眼睛。隨著他的蘇醒,陣內的氣流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一直在逃逸的氣,忽然一滯,有那么一些甚至隨即調整了方向,試探著,徘徊著,向著路西?馮的身旁集中了起來。
陸澄蒙最先感覺到這種變化。他如釋重負般肩膀一松,看向地上的路西?馮,道:“終于睡夠了?”
路西?馮本來就是一個很注意外在形象的人,此時重新獲得力量醒轉,更像是獲得了新生似的,眼中神采是如何都壓不住的,這讓他習慣性微笑的臉在夜色里分外的亮眼:“老五也來了?這說明到了最后關頭了?”
“睡夠了就起來干活。”陸澄蒙似乎懶得跟他廢話。
路西?馮深深吸口氣,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道:“沒問題!主人的真氣實在是……”他又頗為陶醉般的深吸一口氣,道:“讓我感覺無往而不利啊!”
“能不能不要再磨蹭了?”陸澄蒙難得地皺起了眉,雖然被面具擋著根本不會被人看見,但聽他的語氣,卻是足以讓人覺察出他現在的不耐煩:“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緣故,計劃已經延時了?要是不想被主人責罰,就趕緊亡羊補牢!”
“知道了,知道了!”充滿他四肢百骸的力量,讓路西?馮心情很不錯,一時也不跟陸澄蒙計較,道:“現在,壓軸表演開始了,請各位坐穩扶好了!”
“浮夸!”程松陽臉埋在地板的瓦礫中,悶悶的哼出一聲。
陸澄蒙往地上斜了一眼,口中依舊對路西?馮道:“先把陣破了吧,不然老六受不了。”
“得嘞!”路西?馮吆喝一聲,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好像站在了舞臺中央似的,腰桿挺的倍兒直,才高聲嘯出一串婉轉的音律來。
他的嘯聲時而高亢,時而低徊;時而尖銳,時而優柔;時而悠長,時而短促……若是單論這嘯聲的音調,算得上是陽春白雪的一首好曲子,但是,他這好曲子,卻沒有幾個人能真正欣賞的了。
路西?馮的嘯聲音調并不算太高,但是因為結合了真氣的緣故,他的嘯聲偏偏直往人腦子里鉆,那聲音就像是變成了無數細小而尖銳的錐子,一把把刺進人的顱骨縫隙中,一塊塊的要將人的頭蓋骨掀開,然后伸進他們柔弱的腦子里,將毫無防御的腦子攪成一塌糊涂!
周游忍耐不住,直想撤回自己的手,狠狠地敲打自己的頭,直到打碎為止!他用了極大的克制力才制止了自己的這種沖動,但即便如此,他的身體仍是抖的難以自抑。
蘇也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們的手依然握在一起,周游能覺出蘇也的手,也是抖的像觸了電。
如果他們能撤回一點真氣來保護自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可是,不約而同的,他們兩個不但沒有撤回輸入在繭縛殺局上的真氣,反而將自己身體最后一絲的力量,也送到了這個轟隆作響的陣法之上。
要拼到最后!
陣法之中,路西?馮微微一笑,陡然抬高了自己的聲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