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道細小的裂痕,終于支撐不住,驟然裂出在脆弱的冰面上,原有的勉強的平衡隨即被打破,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從這一條小的不起眼的裂縫處擴散而出,相互交織,不斷延伸,竟在瞬息之間,織成了一張細密的網。
不需要親手觸碰,只需輕微的一口嘆息,原本認為金湯永固的屏障,頓時土崩瓦解,碎裂成一地雞毛!
繭縛殺局,破了。
周游和蘇也沒來得及撤回自己的真氣,就在陣破之時,他們被巨大的力量裹挾了,驟然拋起在空中,又遠遠地被推了開去,眼看著就要往樓下摔落,他們二人卻完全無法主宰自己的身體!
“嗵!”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夜空的頂上炸裂,那隆隆的聲音,就好像上天又被什么莽撞的妖神撞出了個窟窿一般。
周游根本看不到周圍發生了什么,他甚至都無法判斷自己的身子是在向下墜落還是往上升起?眼睛和身體的感官似乎全都失去了作用,他看不清四周,甚至覺不出疼痛來,只剩下不太完整的意識,還在勉強告訴自己,他還活著。
爆炸聲響過后,余音還在他耳中嗡嗡作響的時候,周游突然感覺一切靜止了。那感覺,就好像最無情的時間都為他駐足了片刻。
絕對靜止中,周游發覺自己身上的各種知覺,又一點點回來了,先是最為尖銳和急切的痛楚,無處不在,在周游身體的各處刺激著他的神經。然后便是皮膚上的細微觸覺。他似乎能覺察到被今夜的混亂攪碎的夜風,沒頭沒腦地胡亂跌撞著,在他的皮膚上留下慌張的印跡。
再然后便是聽覺,視覺。周游聽見路西?馮略帶矜持但怎么都無法掩飾得意的大笑,不停地往他耳中灌去。他努力睜開眼睛,在沉郁的夜色中,終于分辨出了眼前的一切。
他的確是在下墜,不過下墜的勢頭卻分外緩慢,實際上慢的堪稱輕柔。直到他的身體穩穩的落在頂樓的邊緣,周游才好像如夢初醒,手腳并用地將自己的身體撐起來。
只見蘇也落在他身前不遠的地方,從她非常明顯的喘息程度上來看,蘇也應該亦是剛剛恢復知覺。蘇也轉過頭,和周游交換一個迷茫的眼神,很顯然,兩人俱是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
直到一個富態的身影從半空中緩緩降落。他的姿勢實在是優雅,如果身形再苗條那么一丟丟的話,簡直就可以用天外飛仙來形容他。不過,此人怎么也收不回去的啤酒肚卻生生掐斷了這一美好畫面的聯想。
不過看見此人,周游和蘇也卻不啻看見了真神仙,兩人不約而同驚喜叫道:“領導!”
付東流穩穩落在他們兩個身前,不太高大但足夠厚實的后背很有氣魄地擋在了他們二人前面,由自己隔開了周游蘇也與路西?馮和陸澄蒙等人的距離。
陸澄蒙往前一步,搶在周游和蘇也頭里,問出了眾人的疑問:“你竟然能打開九霄空?”實際上,付東流不僅在繭縛殺局的破陣的一瞬間打開了九霄空的困境,而且還捎帶手把周游和蘇也救了下來,這等實力,陸澄蒙暗自問自己,也是難以做到的,可這樣一個似乎只會打官腔的胖子,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陸澄蒙眼中露出了十分的不解。
“你用禁術對付我的禁術,我自然也就只能再將禁術還與你了!”付東流大約是做領導做的順手了,打起太極來那是一點兒也不含糊。回答的話不少,可說了完全跟沒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