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為什么?
只見陸澄蒙伸出枯瘦的手臂來,給自己的黑色斗篷輕輕撣了撣灰,道:“得了,本以為老六能多撐一會兒的,現在看來高估他了……如此,咱們就速戰速決了吧!”
付東流為的就是拖住陸澄蒙,讓周游和蘇也把路西?馮的覺醒給攔下來,怎么可能讓陸澄蒙速戰速決呢?當下,付東流冷哼一聲,也不多言,再度凝神運氣朝陸澄蒙攻了過去。
陸澄蒙閃身避過,剛要伸手還擊,就聽程松陽突然一聲慘叫:“啊——”
這聲音實在太過凄慘,特別是這長音拖的,分外的撕心裂肺催人心肝,一時不光陸澄蒙停下了動作,就連付東流也往他那邊看了過去。
這讓他們見到了奇異的一幕。
只見剛才還八爪魚一般張牙舞爪不可一世的程松陽,竟然跌倒在地。他身后為數不多的僅剩的幾條藤蔓,竟像是從他身體里抽離出來的筋脈一般,一條條打他的血肉中猛然抻出,義無反顧地飛向了蘇也手中的葫蘆嘴兒里。
這還不算完。當那些藤蔓終于像筋一樣被抽完,就在那一刻,在地上抽搐不已的程松陽,竟然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拉拽著一樣,直往蘇也跟前滑去。程松陽拼了命抓著地上一切他能抓住的東西,可仍是不能阻止這一過程。
陸澄蒙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沖程松陽喊道:“沖盈葫蘆裝不得人,你被吸走,一定是體內那張兩通符的緣故……快把那符拿出來……”
“長……長上了……拿不出……”程松陽勉強答道。他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陸澄蒙,又道:“幫我……否則……”
陸澄蒙略微有些猶豫,但他最終還是抬起手來,往程松陽那邊輕輕一揮。
程松陽頓時只覺心口疼的像是有人在徒手挖他的心臟!他不由又長嚎起來,若不是因為疼的說不出話來,他一定會狠狠地對陸澄蒙破口大罵的。
不過這陣疼痛持續時間并不算長。很快,程松陽只覺疼痛從胸前轉向了后背,然后,就像真的被人從后背捅了一刀,把他后背的肉剜下了一大塊似的,他頓覺后心里一涼,疼痛停止了,不斷滑行的身體也終于停了下來!
在一旁的付東流等人則看見一張黑色的小小符紙,就像一只渺小的不起眼的小飛蟲一般,嗖的從程松陽背后躥出來,徑直飛進了蘇也的沖盈葫蘆之中!
直至此時,路西?馮才從懸空而立的姿勢,慢慢往后倒去。
周游早就沖到了路西?馮的近旁,但他一直卻無法靠近。每當他想近身上前時,當時那些藤蔓就會生出一股巨大的推力,強橫地把他彈開。他試了一次又一次,終究是不能成功。
后來,程松陽的藤蔓盡數被抽走,包裹著路西?馮的藤蔓也終于消失之時,周游以為機會到了,再一次上前沖擊,卻仍是被那股蠻橫之力給震倒在地,而那路西?馮卻仍然懸立不動!
直到此時兩通符被收,路西?馮的身形才有了變化。周游立馬判斷,這次一定行!他運起真氣,再一次向著路西?馮沖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