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程松陽的藤蔓已經快支撐不住了,但他還是要保護路西?馮到最后。大約這也不是程松陽的本意,但之前因為關系到整體“計劃”的實施,程松陽分配給路西?馮的保護就是“最佳配置”,術法在他身上是最強的,因此在術法即將失效時,也是這個最受保護的地方最晚被攻破。
路西?馮已經睜開了眼睛,但是不知為什么,他的身子仍舊被藤蔓支配著,他自己卻是一動也不能動。
一定是距離最后的恢復還差那么一口氣。
周游疾行過去的時候,打定了主意,決不能讓路西?馮完全覺醒!
蘇也穩穩捧著沖盈葫蘆,將那些藤蔓收入葫蘆中的速度不減反增,眼見著程松陽的那些藤蔓已經寥寥無幾,幾乎只剩下了圍繞著路西?馮的那幾根了。
程松陽腳下開始打晃,竟是有些站不穩了。
“沖盈葫蘆……”
稍遠處,陸澄蒙一把格開付東流的進攻,聽見動靜遂看向程松陽的方向,枯井般的眼睛竟稀罕地眨了眨,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的對手在這里!”付東流大喝一聲再次沖上前來。不管陸澄蒙琢磨什么,都不能讓他過去給程松陽幫手!
陸澄蒙轉過眼珠,看向付東流的眼神竟有些憐憫,就好像他在為付東流徒勞的掙扎感到悲哀似的。
付東流心中本來就不知道往哪兒發泄的怒火,被陸澄蒙的眼神更是澆了一團油,頓時只覺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做掉眼前的人!
“你不是我的對手。”陸澄蒙又是極輕松地擋開付東流揮過來的一掌,不帶什么情緒地說道:“老三那些伎倆我都知道,你和他同門……所以,哪怕你真氣再強,使那些和他相同的招數也是沒用……”
頓了頓,陸澄蒙又道:“更何況,在我面前,你們的真氣都談不上強……”
說著,陸澄蒙雙臂霍然展開,付東流只覺迎面一道如橫刀削來的凌冽之氣向著他切了過來,簡直要把他從中削成兩段!
付東流原本使出了攻手,已經近身到了陸澄蒙近前,此時想要后退已是來不及;而且陸澄蒙這道利刃般的真氣像一道圓弧圍住了付東流,他想要往旁邊躲去都是無法做到完全閃開。
付東流只得縮頸塌腰,往地下撲去,幾乎是臉貼著地滑行到陸澄蒙身后,才堪堪躲過這道真氣。他狼狽起身后,才聽得“轟”的一聲響,原來是那道真氣沒入對面的墻上,竟平平整整地從中削斷了整面墻壁!
樓頂最后一堵勉強站著的墻,也終于被削平了。
付東流看著陸澄蒙慢慢向他轉過來的身子,竟感覺到了強大壓力帶來的恐懼。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強大了。
可這樣一個人,為什么會甘居人下,成為鐘阿櫻手底下一個地位并不算太高的“打手”?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繼續以宗師身份立于天下的,即使不愿出頭和鐘阿櫻做對,那他守著自己的門派偏安一隅也是可以的。可他卻偏偏依附于鐘阿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