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插入敵人的血肉，任粗暴的黑龍怎么翻攪糾纏，都脫不開。每次覺得它要到極限了，卻發現它崩落出一片華麗的光點后，還剩下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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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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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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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劍意，它看起來卻幾乎是軟和的一點點，好像可以伸出手去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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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也的確去摸了，那些落在身上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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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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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眼淚，像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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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這些光點，楊夕看見了遠處持劍的薛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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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無間斷了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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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劍撐在地上，同樣是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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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卻一點也不狼狽，看過來的眼神有點溫柔：“還不快跑，真當我能撐很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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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知覺猛然徹底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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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卻根本不跑，而是回頭去看誰要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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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睚眥必報慣了，斷然容不得自己在這時候臨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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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看見了在數百尸傀包圍中，仍舊隱占上風的夜城帝君，以及他眼里的冰冷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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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眼之中，楊夕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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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自己買了那么多東西，都沒換得薛無間抬一下眼皮，唯獨在看到那半車衣服的時候，低沉說了一聲“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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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尸傀的戰甲，已經很破很破了，衣不遮體，甚至露出了腐爛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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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傀們總是這樣的，旁人并不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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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薛無間不是旁人，那些尸傀也不是薛無間的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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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一個臉上都有和薛無間一樣血紅的“斷天門”，他們每一個脖子上都有和薛無間一樣的煉奴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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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血紅著眼睛，腐爛著骨肉，悍不畏死的沖向夜城帝君，用血肉之軀跟魔龍硬干，給薛無間拖延出揮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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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手斷腳爬起來接上干，接不上就半截著沖上去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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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是兄弟。他，和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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