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她因為過于冒進，真的要去給衛青青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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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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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不該罵江懷川慫貨的，這樣顯得我也好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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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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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好好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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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銀芒從天上落下，灑了楊夕滿身。像是在這個陰暗狹窄的地下街市里，下了一場華麗無匹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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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雜著什么巨大險惡生物的痛苦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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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凄厲的驚恐，江懷川的聲音這才撞響了楊夕的骨膜：“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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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用盡全力仰起脖子，看到了畢生難忘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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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劍意卡在黑魔巨龍的口中，斗不過對手，卻可以卡住巨大的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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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在奮力掙扎中，漸漸被刺穿了兩顎，翻滾騰挪，而那劍意隨著魔龍的掙扎細細碎碎的崩潰著，也安安靜靜的堅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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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被那道劍意，驚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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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劍修的劍意，總是剛猛霸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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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紹棠的劍意，像出海的蛟龍，動則風云色變，帶著一往無前的鋒銳，只進不退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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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少陽的劍意，像奔騰不息的河水，有潰堤千里之威，卻周流不滯，無可斷絕。這也是最常見的一種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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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出于什么樣的心理，整片大陸上的劍修都有把徒弟丟進瀑布的習慣，很多可憐的徒弟就這么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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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是江河浩瀚，有人是幽谷寒潭，有人是暴雨傾盆，因為離門派最近的瀑布，地理環境的差異，而各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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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都關于水。滴水者，穿石也。劍修從來都不是一日之功。它是最苦、最慢的修行，沒有捷徑，別無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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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水無關的，楊夕也見過不少。最熟悉的，是連天祚的劍意，像燃燒的烈陽，所過之處，大地干涸，陰影盡滅，光明坦蕩得近乎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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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的雛鳳、不馴的烈馬、巍峨的山岳，或不死不休，或恣意灑脫，或堅定不移。無不帶著千百年來劍修們流淌在骨子里的東西——堅定、強硬、中正，還有凜冽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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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道被黑龍含在口里的劍意，它是如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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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太美，太脆弱，像繁星點點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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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隨便吹一吹，它就會散掉了，蒸發了，干涸了。它也的確在不停的散掉，化作點點螢火落下來，像除夕夜里最后綻放的一朵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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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就像一根誓死卡住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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