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在下著。
羅毅看著遠方黑壓壓越來越近的敵人,攥緊了手中的橫刀。
刀沒有出鞘,雨水敲打在刀鞘上,聲音清脆。
在這場風雨中,雙方不約而同的沒有使用弓弩,自然也沒有辦法使用易受潮的火藥。
手中握著火槍的漢軍將士們也都是上刺刀,目視前方。
此時的他們不是火槍手,而是一個普通的長槍兵。
沒有火藥的火槍,在風雨中上揚,雨水打在刀刃上,寒芒閃耀。
即使是沒有火藥,也沒有任何人有膽量輕視這刀的威脅。
不過顯然范梵志就算忽略這刀的威脅的人。
他選擇了下雨天,以為漢軍的火槍發揮不了作用,卻忘了就算是沒有火槍,漢軍也是獠牙畢露的狼
戚昕不在羅毅的身側,他帶著海軍將士在陸軍的左翼列陣。
這幫家伙的隊形的確不怎么整齊不能指望這些在大海上、在桅桿上上躥下跳的家伙們能夠有什么排整齊隊列的覺悟。
但是就算是羅毅,也不敢小覷他們。
他們的前身,大漢水師,可是真的一場又一場的惡戰廝殺出來的
林邑人的隊形也不比漢軍好到哪里去,但是他們勝在人多。
風雨中,漫山遍野都是人。
范梵志這是真的要以整個林邑的命運來做賭博。
一旦這一戰失敗,林邑將會再也沒有和大漢一戰的資本,憑借橫山中的那些守軍,林邑根本就翻不起來什么風浪。甚至他們就連再退入山林之中和漢軍僵持的可能性都已經越來越小。
林邑軍隊向這邊,越來越近。
刀劍的寒芒同樣耀眼。
范梵志的確是下了血本。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戰勝這個摞京觀的家伙,才能穩定住自己已經風雨飄搖的政權,為此他也已經沒有什么好保留的了。今日戰勝不了羅毅,明日就是他范氏結束在林邑統治的時刻。
甚至就算是現在,范梵志也無從得知身前身后的這些人們,哪怕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也有可能已經心懷鬼胎。
畢竟他范梵志的項上人頭還是很珍貴的。
南方的這些土人本來就缺少一個能夠帶著他們團結和合作的領袖,因此他們長期以來都是被打壓和征服的對象,范氏家族作為半個漢人,其實也是在用漢人的方式一點一點的將林邑整合為一個整體,歸入他們的掌控之中。
一旦范梵志死掉,那么群龍,不,群鼠無首,林邑人必定將會亂作一團,對于大漢重新建立對林邑的統治自然有莫大的好處。
所以范梵志自己心中還是有些惶然,他害怕自己還沒有畢功名于一役,就已經身死當場。
不過前方,風雨中,林邑人的前鋒已經和漢軍交手。
范梵志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憑借絕對的人數優勢和天氣,這一場大戰,他其實是勢在必得。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