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過來,博洛尼亞學派中有的人,對指引學派也有微辭。
藝術家們通常都是有個性的,而且背后站著帝國上議院的諸多傳統貴族,這些學院派在連鎖院線任職越來越多后,就開始尋求體系內更多的權力和地位。
一言以蔽之,學閥們主張“去行政化”,認為現在指引學派的管理是“工業管理”,缺乏人文關懷和學術精神。
會議下半場即將開始,范寧反復思考著這些暴露出來的問題。
該調解的矛盾要調解,該統一的思想要統一,該整治的亂象,也要整治。
忽然,他抬了抬頭,望向了前方屬于“高管和貴賓”們的位置。
巡視長歐文就坐在那塊,而且是屬于非常核心的座席。
一位穿教士服的中年男子走到歐文跟前打了個招呼
“歐文閣下,你療養結束啦”
這人是被教會派駐到北大陸分管烏夫蘭賽爾郡的約翰克里斯托弗主教,之前跟著羅伊去西大陸陪范寧考察了一圈的。
他這聲招呼,外人聽起來似乎親切、尋常、禮貌,實則是在觸當事人的霉頭。
療養
是被拉瓦錫打到現在才出院吧
這家伙是不是存心來找茬的
此處重要會議,公眾云集,歐文的不悅神色一閃而逝,鼻子里“嗯”了一聲道
“去年底就回提歐萊恩了,克里斯托弗閣下是剛回吧對了,拉瓦錫主教、圖克維爾主教和一眾老朋友應該也快回了吧”
就你會提些破事,我不會提
我這巡視長不過是受點小傷休養出院,你那邊的好幾位主教和司鐸,怕是早死在那鬼地方里面了吧
克里斯托弗卻根本不在意對方這隔靴搔癢的嘲諷,拉瓦錫主教教導在前,尋找“神之主題”是教會千百年的大計,豈是折損年頭、數位教眾就心神不寧的他輕輕一笑,無視了歐文的后半句
“哈哈,身體要緊,身體要緊,閣下回來就好。”
“這兩年療養期間,有什么不滿意的體驗,一定要告訴我啊我第一時間給梅拉爾廷審判長帶話改進。”
原本實際也就住了一年半,非得被他說成了個兩年。
“滿意得很,謝謝。”
歐文近些天的心情相當不錯,懶得和這個陰陽怪氣的家伙過多計較。
掃興。
回到北大陸后,歐文各方面確實就順暢了許多,和之前在西大陸出差的那段經歷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眼下會議已經接續開場了。
就像剛才這中場休息的40分鐘里,眾人都排著隊來到他的席位前打招呼。
包括特納藝術廳的全體高管,包括一眾官方組織的參會代表。
希蘭和瓦爾特好像有什么急事需要暫離的樣子,但同樣來到了他面前道歉解釋,表明失陪。
特納藝術廳院線重要嗎當然重要。
他們在遏止失常區擴散速度方面,起到的作用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