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會問詢核實的。
奇了怪了,就沒見過致電時敢這么說話的人,就像有人欠了他錢似的。多半是瓦爾特總監部下的哪根筋搭錯了,在這里“尋釁滋事”呢。
安娜拿出一個類似“天氣瓶”的小容器,開始在外壁寫字,召喚信使。
特納藝術廳1樓d區,1號大拍賣廳。
院線一季度工作會議中場休息快結束了。
以希蘭、奧爾佳為代表的投資方、主持全面工作的瓦爾特總監、邀請列席的各官方組織和當局政要代表、院線高層和各地負責人代表紛紛歸位就座。
這其中不包括范寧,畢竟“官宣”還沒出呢,出了那也是在“回歸音樂會”上見
會議的上半場,他就在這兒了,但是以一種類似于之前乘坐火車時的、缺乏辨識度的“大眾臉”偽裝狀態,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面聽會,現在回到現場也是如此。
上半場是瓦爾特和幾位高層的發言和工作安排,下半場則到了一些優秀的分院線的經驗交流,最后希蘭還會做一個總結,不過比較偏務虛的感謝和號召性質了。
一直默默聽會的范寧,也對連鎖院線的情況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現在整個體系的規模已經今非昔比,運營狀況也和以往有了大的不同。
從體系上看,總部的內設部門從以往的6個拓展到了13個,且出現了總部各郡各城區小城的三級架構。
城區小城還管著下面的街區小鎮,實際上相當于三級半的層級了。
雖然北大陸之外的各郡,建院覆蓋度還有限,但已不再是以往那個扁平化管理的團隊了,制度比以前規范,凡事講標準和流程,內耗也更大了些這都是管理學上不可避免會出現的情況。
從主要人員的配備上看,希蘭負總責之后很快回到范寧自己了,瓦爾特和羅伊主持的工作各有側重,一個是總監,負責總部音樂廳和舊日交響樂團,一個是院長,負責海內外連鎖院線的管理。
以往的幾名核心成員都成為了高管副職,奧爾佳是負責行政、財務和人力的副總監,康格里夫是負責市場、招商和運營的副總監,盧是負責渠道網絡建設、標準化考核和政府關系的副總監,畫家克勞維德是負責美展、拍賣和藝術中心事務的副總監,畫家馬萊是負責舞美、音響、燈光技術的副總監,兩位客席指揮維吉爾和洛桑則協助瓦爾特專門管理音樂事務,享受副總監待遇
此外,范寧從各種業務報告和數據中,也看出了一些問題隱患的端倪。
比如,內部兩家學派的關系。
范寧當初從指引學派辭職,希蘭則仍是學派會員,因此,資產無償贈與過來后,實質上整個產業就在一定程度上受指引學派管轄了這其實是當時的范寧想促成的,管轄的另一層含義是庇護,如果不是這層關系,那么風雨飄搖的復雜局面,單靠維亞德林的關照,他還真不放心希蘭坐穩位置。
包括后來卡普侖去世,藝術基金被其遺孀奧爾佳委托到特納藝術廳管理,也是受到了指引學派庇護的。
后面,連鎖院線的版圖一打開,關系就變得更復雜起來了,藝術事業,人是最重要的因素,指引學派管著資產,但是絕大部分骨干藝術家,演出的教學的,則全部來自于學院派博洛尼亞學派的力量。
這其實也是范寧的意圖,如果單靠羅伊在舊日交響樂團任一個副團長和大提琴首席,同樣是無法將雙方的關系綁得更緊密的。
再后來,讓神圣驕陽教會的瓦爾特任音樂總監,同樣有這方面的考慮。
正是因為范寧捆綁了一切可以捆綁的勢力,才為特納藝術廳了充足的庇護。
但背后的“東家”一多,扯皮的內耗就不可避免,大家各自有各自的訴求。
希蘭在這兩年間壓力頗大,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不僅要帶好運營團隊,還要協調背后各方的利益關系。
這是一個方面的問題。
還有比如,盈利結構的改變問題:
其實現在音樂板塊的盈利在逐漸下降
反倒是得益于范寧之前的投資眼光,畫展、美術品拍賣和收藏傭金的收入撐起了一片江山。
這其中的成因非常復雜,有特巡廳對唱片行業的暗中操縱、對演出審核的各種設限,還有先鋒藝術理念在各地的沖擊,還有連鎖院線的渠道建設質量良莠不齊的原因后者就經常是指引學派有的人拿來詬病博洛尼亞學派的一個點。
加快鋪設進度,“以質量換時間”的決策是羅伊拍板做出來的,在系統內引起了一些爭議,雖然都是暗面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