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只要能以山歷闡釋。縱然和當今傳承不同,也可以再開一道脈。”單靈慶道,“回頭,你便是作我家一脈別祖也無妨。眼下赤岳上的七十八峰,就是七十八個研究不同道法課題的團體。”
然后,他拉起伏衡華的手低聲道“赤淵門閥重重,可不僅僅是所謂的人種血脈之爭。這道統之別,才是最緊要的。你明日講道,只管講道。其他事,一概別摻和。”
對衡華的手輕輕拍了三下,然后轉身離開。
“衡華”
伏玄戈領著伏白唐走過來。
伏白唐一臉茫然,滿是不知所措。
“堂哥,我這就被甩下了我那師尊會不會已經”
他已經從周圍人的言語中得知,自家那位師尊目前正在戰場,而且處境不妙。難不成,自己這所謂的真傳,其實就是繼承遺產是幫人家延續道統嗎
“想太多。”
衡華無語道“溫榮前輩不會出事,回頭就來教你了。不過在此之前,有問題去尋單前輩,明白沒”
“我懂。入門之后,自然不能再時刻找你,畢竟要展現對宗門的親近。不過我眼下怎么辦你要講道,來我師的火師洞嗎”
“靈焰峰火師洞一脈傳承,是赤淵傳承數代的道脈。你師雖然沒有親傳,但也匯聚一群弟子在那里聽講。勉強算是記名”伏玄戈對赤淵這邊的規矩很不理解。
他們雖然看重師承,但又不完全按照東萊的習俗。
每一位劫仙都會開辟靈峰,建立自己的道脈,并傳下自己的修行道法。
有些是與祖師契合,也有人是自立門戶。
放在太玄或者兩閣,這些自開一脈的人應該出師,在外自成一脈。但在赤淵,他們仍屬于赤淵道派弟子。
只要是山歷體系,那就是赤淵門下。
至于未來道果是什么,隨意。
各道脈可以自己敲定。
而道脈收徒,可以從赤淵外門招收,也可以自行在外擇選。
而如果不樂意收徒,自己這一代后可以將靈峰封印。然后等赤淵外門弟子入內門后,挑選功法選擇靈峰時,再來開啟這一脈靈峰。
而道脈靈峰,并不只是赤淵劫仙遺留。當年赤淵邀請各路山歷高手講道,有些人的道法在赤淵內流傳,被赤淵弟子繼承后整理,開辟靈峰得以傳承。
單靈慶邀請伏衡華講道的,便是這一類慣例習俗。他講道若被赤淵弟子認可,未來會有弟子追尋伏衡華的道,在赤岳之上建立傳承衡華道統的道脈。
赤淵,是真不在乎這類“道果道統”。他們唯一在乎的,在于“山歷”。
一切道法,都必須以山為根基。
“赤淵能經久存世,自然有他們的生存智慧。能跟太玄宗打得平分秋色,一度壓下太玄宗氣焰,自然有他們的獨到之處。我們是客,姑且隨他們的習俗。”
衡華招呼堂兄、堂弟,在赤岳群山之中游覽。
最終,他挑選一處千仞峰頭。
“便是這里,此處便是太清峰。”
“堂哥,這處山峰雖然高一些,但靈氣寡少,一個靈穴都沒有。”
對修士而言,這座山峰就是垃圾。
“如此之地,方可彰顯我輩手段。須知,仙山、仙山不是仙山成就仙人。而是有仙人所在,才是仙山。”
雙手一拍,清氣裊裊而起,將整座山頭包裹,好似披了一件青衫。
“變。”
造化之氣洗禮沐浴,這座平平無奇的山峰逐漸散發一絲絲靈氣波動。
“既然要以山為根基。那就告訴他們,山為道,無名亦為靈山。”
伏衡華托起頭冠,大赤元珠射出丹光,攪動云霄。
隱隱然,一片赤氣在太清峰盤結。八條真龍若隱若現,龍吟傳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