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點了點頭“回頭我先寫入玉牒,等師弟醒來,再通知他吧。”
伏白唐努力咬牙堅持,最終在日頭即將從中天滑落時,來到神元大殿。
伏丹歌與伏雪客已等候多時。二人等待時,早已把法力恢復,神采奕奕。
“你可算來了。”
伏雪客上前施法,幫法力即將耗盡的伏白唐恢復氣力。伏丹歌做法掃去身上的灰塵、汗水。然后他們一左一右,夾著伏白唐急匆匆走入神元大殿。
除卻卜玄一輩的劫仙、長老外,楊岱一輩亦有諸多宗師、金丹在列。王瑜、田師善這兩位師尊皆準備就緒,含笑望著自己即將入門的弟子。
雖然自己沒有話語權,但這弟子是真不錯啊
二人對視,看到彼此苦中作樂的念頭。
三人之中,因為伏白唐要拜師溫榮,是第一個出列行禮的。
只是給幾位祖師畫像磕頭后,他茫然看著周圍的劫仙們。
貌似,沒有一位劫仙出來表示。
自己的敬師茶,到底要給誰
單靈慶“你師尊不在這里。先把他洞府密匙給你,你先安心修行。功法嘛可以問你堂兄,也可以問我。”
師尊不在,這也能收徒啊
伏白唐話在嘴邊,欲言又止半響,還是乖乖稱是。
沒辦法,一群劫仙,都是高人,惹不起,惹不起。
但這種奇怪景象讓旁邊不少宗師、金丹修士瞧見,一個個露出不悅之色。
“這些師長們,終究如宋師伯所言一樣,到底還是排外的。”
“溫榮師伯的衣缽,他們到底不肯讓我們南洲人繼承。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依舊會讓東萊修士繼承。”
幾位宗師默默握緊拳頭,心中滿是不甘。
而接下來王瑜、田師善收徒,更讓人不開心。
田師善雖然母親是南洲人,但父親是東萊遺民,昔年隨赤淵道派遷移而來。他屬于中立派不假,但身邊多是東萊出身的修士,顯然不被南洲人視作一家人。
“可笑,真是可笑。三個東萊人來拜師,結果還是被他們自家收徒了。所謂東南一體,不分彼此。到底是笑話”
好些長老看得憋悶,卻不好正面掃了長輩們的興致。
赤淵內部分歧諸多。
在劫仙一級,多是昔年的東萊舊人。少數如單靈慶等,不愿意摻和所謂的立場爭斗,算是中立派,一心研究道法傳承。
宋元那樣的南洲出身而歷劫成道者,少之又少。反倒是下面的元嬰、金丹層次,南洲人逐步增多。而在筑基期,南洲人種與東萊人種出身,幾乎已經持平。
可以預見,未來的赤淵道派高層,會一代代出現南洲修士。東萊劫仙們的傳承,會被南洲出身的弟子們逐一繼承。
雖然劫仙們對此早有預知,可事到臨頭終究是不甘心。
所以,在凌家、伏家前后到來時,東萊劫仙們展現足夠的熱情。
凌元征目前的金丹修為,就能在諸位劫仙師兄、師姐間混開,與東萊人身份脫不開干系。
而伏家三人還沒來,就能預定真傳身份,更有人拜入劫仙門下,看得南洲出身的長老們一個個暗暗生氣。
衡華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心下暗暗惋惜。
可惜我不是天魔之身來此,不然來這里走一遭,可以收割多少魔念,煉化多少六欲魔頭
人心惡濁,利欲熏心,正是天魔大昌的征兆啊。
東萊長輩們樂呵呵給“伏家三人”主持一場隆重的入門禮儀。
隨后,待眾人散去時,單靈慶獨自走過來,詢問伏衡華何時講道。
“就明日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在赤岳尋一處地,開壇講法。不過我所講內容,可能和赤淵道法另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