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邊沐每天抽點時間反復校對那13頁材質奇特的“鐵券”針法,字里行間,邊沐察覺到那部所謂的“鐵券丹書”被人為地更改過多處,而且,所改的地方還都是所謂的“肯綮”之處。
邊沐抽空就比對,他發現,敢動那上面的文字的人隨便拉出一位來都是大師級的名醫大家。
顯然,司馬奎沒能力破解那些被改動的地方,自然不敢隨便動手腳。
圖書館、藥農老裴那兒、護林員老梁頭、“花田鬼市”經營戶楊大爺……能查則查,能問則問,邊沐將那部13頁針灸醫經編纂成19個版本,排列組合、歧義反推、新舊比照……邊沐可是下了大工夫嘍!
“編譯”這部針灸醫經過程中,邊沐漸漸意識到自己已經掌握的針灸術頂多也就處在世俗意義頂格那種程度,距離通神如意那一級還差得老遠呢!
由此,除正常出門診以外,邊沐心思基本都放在“子午流注”針法譯注這事兒上了。
這一天下午,17:56分,那個粗心大意小孩子由她媽媽、姥姥陪著過來復診,正常掛號,不搞特殊,看樣子,小朋友一放學就跟著家人上這邊來了。
“成天扎風箏,煩了吧!”邊沐和藹地問了問。
“嗯!特沒意思,而且吧……飛得還東倒西歪的,丑死了!”撇了撇嘴,小女孩隨口回應道。
“是嗎?那以后就不扎風箏了,對了,最近你沒有新增什么愛好?”邊沐笑著問道。
“哪有時間呀!上課、寫作業、練書法……同學們跟我也差不多,根本沒空玩。”
“這樣子啊……書法老師平時夸你嗎?”
“她才不會呢!她挺出名的,一個字,就一個字,反反復復讓我們坐那兒寫寫寫,煩死了!”小女孩顯得有點不耐煩了。
遵照邊沐的醫囑,小女孩家人已經將主要課外輔導班全都壓縮了,邊沐覺著小孩子練練書法還是有好處的,特意建議保留。
“咱們玩個小游戲好不好?”靈機一動,邊沐忽然想起“子午流注”醫經上面幾句話。
一聽這話,那個小女孩頓時來神了。
“好呀好呀!”
“你跟媽媽、姥姥先坐一會兒,我上樓借點東西。”說罷,邊沐上樓找梁鄉愔借筆墨紙硯去了。
沒過多一會兒,邊沐抱了幾件文房四寶回到診桌前,小女孩的媽媽幫襯著把桌面清理利索,邊沐攤開一張麻宣紙,蘸了點墨,隨手寫了一個“永”字。
梁鄉愔屬于老派中醫,平時開方子向來用毛筆,繩頭小楷字體,帥得很!有些患者還以收藏他的藥方作為一樁美事呢!
“照著這個字你寫一個我們看看。”邊沐笑著鼓勵了一下那個小女孩。
“就這個啊!一點兒也不好玩……”嘟囔歸嘟囔,小女孩還是走到桌旁認認真真模仿著寫了一個“永”字。
正楷,小女孩寫得中規中矩,一看就是經過名師指點過的。
邊沐沒挪地方,往旁邊一站,拿起另外一支毛筆蘸了點墨,這一回,他僅用右手拇指、食指指尖輕輕捏了捏毛筆最上面那頭。
“我就這么拿筆,也能寫出跟剛才那個一模一樣的‘永’字,信不?”邊沐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