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則……被污染了……”
他殘存的意識看到,那些灰白蛾群正在啃食天地法則,它們翅膀扇動時灑落的鱗粉,竟讓虛空浮現出腐敗的血管網絡。被鱗粉沾染的梧桐神樹開始逆向生長,本該璀璨的鳳棲枝丫褪成森森白骨,枝葉間傳來低沉的嗚咽,像是整個世界的哭泣。
“砰!”
樹冠上的鳳凰果實突然炸開,飛濺的汁液在空中化作鎖鏈,將天鳳仙帝的殘軀拖向樹干。她的左腿剛接觸樹皮就與之融為一體,晶瑩的帝骨在融合處增生出珊瑚狀的結晶,她的意識仍在掙扎,卻無法阻止身體的徹底異化。
當最后一位長老被氣根刺穿天靈蓋時,整棵詭樹突然劇烈震顫,所有根系同時插入地脈深處,仙界最純凈的靈脈竟被染成污濁的灰白色,詭樹枝干的表面浮現出玉麟仙帝完整的五官輪廓,但那雙眼眸已變成可怕詭白色,仿佛通往地獄的門戶。
天鳳帝宮的原址,一顆數十丈高的巨樹急速生長,將整個帝宮籠罩。與此同時釋放無盡迷霧,將散溢的詭異氣息收斂,遮掩而去,迷霧中偶爾閃過猩紅的光芒,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外界。
“還不夠……”
樹干上的嘴裂開到夸張的弧度,吐出的氣息讓方圓千里的云層凝結成腐肉狀的固體,貪婪地呢喃:“需要更多……”
隨著這聲低語,那些掛在樹枝上的肉瘤紛紛墜落,每個炸開的肉瘤里都爬出與玉麟仙帝面容相似的灰白詭兵,它們迅速變幻身形,眼瞳的詭白迅速消散,轉眼化作一個個活靈活現的仙君、仙兵,向著天鳳帝宮四周的仙城蔓延而去。
……
在就在天鳳仙帝隕落,帝宮淪陷的時候,遠在太玄劍宗,密室閉關療傷的太玄劍尊突有所感,面色大變。
太玄劍尊猛然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倒映出一片破碎的天穹,好似看到了一片灰白迷霧籠罩,隱約可見一株通天徹地的巨樹輪廓,枝干扭曲如垂死的巨龍,樹冠上懸掛著無數蠕動的人形果實。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太玄劍尊的指節突然爆出脆響,青玉案幾在劍意震蕩中化作齏粉。他右臂經脈突然凸起數十個游走的鼓包,皮膚下浮現出樹根狀的灰白紋路——五十年前在魔淵鎮壓詭界意志沾染的舊傷,此刻竟重新復發,而且威力倍增。
“噗——”
一口黑血噴出,落在地面竟發出腐蝕的滋滋聲。劍尊面色劇變,體內劍氣本能地洶涌而出,在周身形成三尺劍罡。但那灰白紋路如同活物,竟順著劍罡攀附而上,所過之處劍氣紛紛潰散。
“太玄劍域,開!”
太玄劍尊低喝一聲,眉心驟然亮起九道劍芒。密室內憑空浮現九柄形態各異的古劍虛影,劍尖朝內將他圍在中央。每柄劍上都纏繞著不同色彩的劍氣,赤紅如焰,青碧似水,玄黑若淵
九劍齊鳴,清越劍音響徹密室。灰白紋路仿佛遇到天敵,瘋狂扭動著向劍尊左臂收縮。
太玄劍尊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壓制——五十年前那場大戰后,他耗費十年光陰才將左臂重生,并將這股詭力封印在臂中,如今竟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暴動。
“天鳳.隕落了“太玄劍尊突然抬頭,眼中劍光暴漲,他已然感知到了天鳳仙帝氣息的消失,震驚不已。
“定是發生了!”
太玄劍尊猶豫著要不要去天鳳仙帝的帝宮探查一番,然而,體內的詭毒未除,……。
“來人!”
太玄劍尊一聲低喝,密室外的劍侍感應到召喚,立即推門而入。為首的劍侍長單膝跪地,聲音微顫:“劍尊大人,您.“
話未說完,劍侍長便看到太玄劍尊左臂上猙獰蠕動的灰白紋路,面色煞白。
“去請霄塵長老。“太玄劍尊聲音低沉,左臂衣袖無風自動,隱約可見皮下有樹根狀物在游走:“半刻之內,我要見到他。“